降谷零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和哈罗亮晶晶的眼睛对视。
“只是希望她愿意来我梦里,和我说说她对我的安排满不满意,哪怕是不喜欢墓碑或骨灰盒,来梦中骂我打我也好……我还没有梦见过她呢。”
降谷零走进浴室,磨砂玻璃后,像是一团将醒未醒的梦。
*
一只手猛地抓住了浴帘,那只手血管明显,白得也有些不正常,像是长期不见阳光之后捂出来的,也不是很健康。
手的主人抓得很用力,她弯着腰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终于,卡在墙上挂帘子用的竿子不堪重负,被硬生生扯了下来,劈头盖脸的砸在地上,她下意识抽回手往后一躲,却不小心撞到了淋浴开关,花洒被打开,水淋了她一头。
清醒了,这下彻底清醒了。
“什么情况啊?”她站起身,在浴室镜子里看到那张脸。
和鹤见瞳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鹤见瞳的脸色其实看起来比林安桐好上不少,毕竟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坚持锻炼了七年,鹤见瞳气血更足一些。
而且……
林安桐捏了捏自己胳膊上的肉,嗯,没什么肌肉。
她的眼底也是一片青黑,一看就是很久没有睡一个好觉了。
她擡起手捂住胸口,灵魂上好像还残留着那种窒息的感觉,以至于从她睁开眼到现在的每一次呼吸,都无比的刻意且用力。
现在是哪一天来着?
六月还是七月?
她不记得了。
手机,手机在哪儿?
她为什么会回来?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看,她确定这就是自己原本的身体,她不是死了吗?
她没有所谓的后手,她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做出选择的。
难不成,她的幻视已经严重到那种程度了吗?
那些事难道都是她做的一场梦吗?
她不知道。
“统姐?”鹤见瞳喊了几声,脑海中并没有一个机械音出现,也没有一只苹果色的牡丹鹦鹉拍着翅膀,扭着胖乎乎的身子出现在她面前。
她穿着家居服,就好像,什么鹤见瞳,什么系统,都是她的妄想。
哦对,手机。
还没找到手机,她需要看到日期,至少要确定她现在是不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