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明白:【沈庭榆】究竟为什么明明有能力通过管理局影响干涉主线,从而让她获悉一切取得胜利,却放弃了。
甚至妄图碾杀主线,毁去所有人的希冀?
无法清楚为什么她要让「太宰治」碰到「书」。
沈庭榆信任尊重主线,任她安排,可「别乱看」不是「不能看」。
那么只要选取某些节点就没问题,展开「书」抵住眉心,她闭上眼。
*
通讯挂断。
太宰治攥着沈庭榆的手机,呆呆静坐在客厅沙发上。
沈庭榆的父母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利用算计,那些二人之间鲜血淋漓的过往都被提前打好了预防针——早在同居之前。
沈庭榆和父母的坦白中:关于他最初拿着情报胁迫沈庭榆的部分,被轻描淡写揭过。关于沈庭榆利用他的事情,被事无巨细添油加醋描绘。
太宰治把沈庭榆避重就轻的部分挑开,一五一十和他们说出,他说着魏尔伦事件里自己的利用,说他即使明知她有着死亡的可能性依然要她实施自己的计划。
把自己原本的囚禁打算也全盘讲明。
时钟指针早早摆过十二点,辛德瑞拉的魔法应该消失。
太宰治拒绝他们在沈庭榆的诱导隐瞒下对自己施予温柔,他等着自己被辱骂谴责,被恶语相向,也做好了未来见面后被施以报复,他全盘接纳。
话音落下,客厅里一派寂静,太宰能够看清他们的身体在细微颤抖。
然而,过了很久很久,他们互相对视片刻,问他:“倘若我们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是否会放手?”
太宰治露出笑容,轻而笃定:“不会。”
他有信心让沈庭榆永远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说自己卑劣也罢什么也好,他是黑手党,有想抓住的事物就要不择手段,哪怕被刺伤也不想松手。
如果两年内沈庭榆没有移情别恋,即使在他未追上来时也在意自己,那么两年后他在她身边,也没人做得到让她放下。
亘久的寂静后,沈女士开口:“「在那灰暗纷乱的地处,我亲手夺取的人命数不胜数,计谋所牵连害死的人不计其数,无辜者的鲜血早已没过我的膝盖。我的幸运在于过往的人生是在和平稳定社会之中度过的,我从中感受汲取正确的三观感受过温暖,可他没有。」”
“「即使在横滨,捡到我的也是一群很好的人,可他没有。」”
“「若太宰治是罪人,那沈庭榆也等同——且比他更甚。」”
所谓爱,是不审判,只理解。
鸢瞳骤然收缩,太宰治怔愣着注视着面露脆弱沧桑的中年女性,她疲惫叹息:“「请你们像爱他一样爱我吧。」这就是庭榆说的话。”
再做不出坚韧不拔的伪装,女人捂住面孔,男人抱住她的肩膀,沉声开口:“治君、彼女を助けてくれと頼んでもいいですか?”
(治君,我们可以拜托你救救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