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迷你q般pvc材质的芥川银小人,连着弹簧摇摇晃晃萦绕着枪口摆动。
这叫敦悬着的心安下来,他还想问有关mafia首领的事情,却听见沈庭榆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般发出长长叹气,好像被人薅秃毛愁苦无比的悲伤萨摩耶。
独自哀愁半天,不知道有了什么灵感,萨摩耶又突然支棱起来,用着解决了什么人生难题的欢快语气点出金句:“钻石要用钻石打磨。”
什么?
白发少年尚未理解这突如其来的「钻石论」又何得出,手中骤然被强硬塞了封信件。
中岛敦:……
敦听见女人毫不心虚摆烂道:“所以太宰留给芥川龙之介的那封信,就交给你保管了吧。等到合适的时机你就给他吧。”
“对了,这个「合适的时机」由你来决定喔?”
手指按压太阳穴,沈庭榆活泼俏皮地wink一下,满面愉快地宣告她的单方面决定。
“欸?”
大脑完全无法理解现状,中岛敦呆呆抱着信,眼睛瞪得像是看见宫沢先生生吃整头牛。
自觉解决完教育难题的沈庭榆蹦蹦跳跳:“走吧,我们去接银,然后和芥川兄妹一起进行友善愉快的逛街和聚餐吧!”
“欸?!”
信与赌约
横滨sogo商城,10楼。
中岛敦如坐针毡。
并非身下的卡座椅子不够舒适——事实上,这家西餐厅的每一件家具都精准贴合人体工学,线条弧度仿若量体裁衣,皮革质地温润细腻,落座时甚至能感受到靠背恰到好处的承托力。
问题在于,四人座,两两相分。
衣衫略破烂的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坐在了同一边。
而且更糟糕的是,他被芥川卡进了座椅内侧和墙壁亲昵贴紧,也就是说如果他想出去。不仅需要越过这尊冷面佛,还需要挣得对方的许可。
小心瞥眼身侧抱着胳膊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的芥川,敦打定注意:今天这顿饭,自己就烂在座位上了。
结果仅仅这种程度的视线都叫他转过头,露出仿佛能把虎皮扒出骨头都嚼碎的笑容:“在下挖出你的眼睛好了?”
敦:……绝对、沟通无能!
他收回视线,于是获得一声低嗤。
鉴于今日他和芥川都在彼此面前露出了绝对不想叫对方看见的软弱一面,加之那份烫爪的信,敦心胸宽广,决定姑且不和他计较。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们已经打过一架了。
然而这退让缄默非但没叫芥川安分下来,中岛敦甚至觉得他散发的冷气更甚、以至于染上自觉被轻视而造成的隐隐怒意。
中岛敦在心底小声崩溃:您好麻烦啊!
欲哭无泪,视线越过焦糖色胡桃木桌,无助地盯在捧着脸和银坐在一起、心情愉快到开始散发小花花的女人身上——但是沈小姐视线完全黏在了银身上,像是看见心爱肉骨头又保持几分矜持的漂亮犬类,眼眸亮亮的。
芥川的妹妹是个好人,察觉到他的不自在与求救,手臂轻轻贴下沈庭榆,同时用着轻却明晰的音量唤道:“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