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愣了一下。
“我喝多了……”沈庭榆连忙补了一句,像是在为自己突如其来的直白找借口。
然后她笑起来,伸出手。
“我们跳一支舞吧?”
太宰治没有拒绝,因为那时候没有想到拒绝的理由。
一舞结束。
沈庭榆靠在窗边,点燃一支烟。
火光在她指尖明明灭灭。
太宰看着她:抽烟不是好习惯喔?
“不是习惯。”她说,烟雾模糊了她的侧脸,“是祭奠。”
“祭奠什么?”
“祭奠一个人。”她顿了顿,“一个得以让我找回所有过去的人。”
她转过头看他,眼神里逐渐增生出他看不懂的东西。
“只是,「榆」和「沈庭榆」。”
“我开始想了,”
她慢慢说,“我究竟是获得了完整的姓名,还是完整的痛苦。”
沉默。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把烟掐灭。
“请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她说,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落得清楚,“我看见你,感觉很幸福。”
她看着他。
“请你记住——太宰治对我而言,不是解脱,是眷属。”
“你是我的动力。”
彼时太宰治尚未知道这都是骗子的戏言。
*
“太宰干部,你在想什么?”
她坐在那里,神情隐在暗处看不分明。歪着头,望着面前沉默的少年。
“文书放在那里就可以走了。”
她笑了一下,忽然又开口,突兀得毫无来由:“我很爱你。你爱我吗?”
太宰治沉默着。
他张了张嘴,想回答什么,爱这个字眼说不出口,他们可以谈论一些别的,比如今天是种花的春节,比如过去的那个春联——
子弹擦着耳边划过。
弹孔上硝烟弥散,她握着枪,笑得温和,语气也温和,温和得不可思议。
“我不喜欢你面对我的态度。”
首领说:“出去吧,我的干部先生,晚上别忘记来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