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远一鼓作气,大声朗诵道。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点题了!
不少人纷纷离席,热血沸腾地站起来观大才子作诗。
萧酌清却垂下眼。
嗤。
他为什么不急?
因为诗行此处,戛然而止。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王远默默片刻,停了下来。
全场安静了。
下面一句是什么?
下面没有了。
——
这是《踏王侯》里堪称精妙的剧情。
王远读书的时候就没学好,《将进酒》只背下来了一半。
他有些尴尬地挠头,说只写到这里,后半首还需构思。结果就在他以为装逼装劈叉了的时候,满场居然喝彩雷动,将他奉为“诗仙”。
至于那半首将进酒?
神来之笔,本就该白璧微瑕、金瓯有缺。半阙诗文,原本只是残篇绝句,却成了大商文坛的半块和氏玉璧,引得天下口口相传。
半首诗文名震天下,这是作者的巧思。
果然,在众人侧耳细听的静默里,王远顿了顿,叹了口气。
“唉,这下一句,我至今没想到应该怎么写……”
“钟鼓馔玉不足贵。”
却在这时,一道清越的声音响了起来。
在王远及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直谦逊地立在那儿的萧酌清,忽然就开口了。
他偏偏头,友善地朝王远微微一笑:“但愿长醉不复醒。”
没想到吧,我也会背哦。
王远的眼珠险些瞪落在地。
“你……你……你怎么也……”
他怎么也会?!
还说萧澈不是穿越者?
萧酌清却没理他。
比起王远气势磅礴的大声朗诵,他嗓音平静,带着身为旁观者的欣赏与敬仰。
他安静地诵完了后半首诗,直至“与尔同销万古愁”。
最后一句落定,他偏过头,好整以暇地看向王远。
王远傻了,在场的其他人……也都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