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亲哥哥疑惑、不解、继而仿佛看傻子一般的眼神,萧淞痛心疾首。
哥,你当局者迷啊!
“那我换个问题。”萧淞说。“你觉得盛大哥如何?”
这回,他哥居然动作微顿,继而有些不自在地,默默转开了视线。
“忽然问这个干什么?”他哥声音略轻,像在回忆。
萧淞死死盯着他。
你也觉出不对劲了,是吗哥,是吗是吗!
结果,在他殷切的目光下,他哥居然淡淡笑了笑,然后说:“淞儿,关于盛公子的事情,我心里有数。”
萧淞:“?”
有什么数?
“哥!”
看着他浑然不觉,还以为盛大哥是什么好人的哥哥,萧淞一咬牙一狠心,心想这条命大不了不要了!
昏君怀疑他哥的忠心,甚至不惜自己隐姓埋名潜伏在他身边!萧淞彻夜难眠,想了一夜,心想反正昏君都是要杀人的,与其杀萧氏满门,不如杀他一个好了!
“哥,你还不知道吧,盛大哥他是……”
“陛下驾到——”
他激动的声音被帐外的唱喝声打断。
萧淞猛地扭过头。
只见金吾卫把守的营帐门前,慈眉善目的老太监挑开垂幔,玄色劲装的君王外披龙袍,正抱臂站在帐外。
……跟鬼似的!
萧淞后背一寒,仿佛暗处匍匐的猛虎又冒出头来,一时间整个人站得笔直,僵硬地眼珠都不敢乱转。
而他哥竟浑然不觉,一点不觉得可怕似的,竟就这么很自然地站起身来,向皇帝行礼。
“微臣参见陛下。”
然后,他哥横过目光看他一眼,提醒道。“萧淞。”
“*%……萧淞参见陛下。”
萧淞本就紧绷,让他哥一叫大名,吓得不慎咬到了舌头,含含糊糊地把礼行过。
“不用。”
凤元羲的目光扫过做贼心虚、面如土色,见他如同见鬼的萧淞,默默转开目光,看向旁边的萧酌清。
他今天……好好看。
目光在萧酌清齐整的劲装上一顿,凤元羲很自然、很理所当然的,落在了萧酌清行礼的那双交握的手上。
凤元羲垂在身侧的指尖条件反射地颤了颤,像回忆起了某种触感。
可是……
宫人来来往往,无数双眼睛看着他们。他隐匿身份时候能做的事,偏偏在他是他自己的时候,不能做。
凤元羲搁在身侧的手指又微微颤了颤,仿佛某种难以忍受的克制。
短暂的静默在营帐中蔓延。萧酌清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安静,萧淞却坐立难安。
于是,起身之际,他忍不住偷偷朝着凤元羲的方向瞄了一眼……
却见那只“虎狼”,又阴恻恻地盯在了他哥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