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人。”
就在这时,一道阴恻恻的嗓音从他斜后方传来。
萧酌清回头。
早朝刚散,群臣百官纷纷转身离开,而那位廉王世子凤绛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的身后。
二人四目一对,皆是满脸的官司。
萧酌清昨夜没有睡好,而凤绛这些天来显然更不好过。
憔悴的神色让他看上去老了几岁,笑起来时甚至能看出颧骨的形状,眼底乌青一片,可不是一日两日的失眠所能造成的。
“世子殿下。”
萧酌清友好地朝他微微一笑,眸光却是冷然一片。
这些天他冷眼旁观,知道凤绛的日子有多难过。他手里的实权被廉王一捋再捋,几个美差全都被分到了六部其他官员手中,现在,凤绛已经和个闲散勋爵没什么区别了。
而朝中各处,也渐渐传出流言,说廉王有心要从远亲藩王那里过继两个孩子,凤绛只怕权位不保。
“殿下有事找我?”萧酌清比了个请的手势,便与凤绛一起走向殿外。
“没有啊。”凤绛走在他身侧,直勾勾地盯着他。
“就是看萧大人散朝了还不走,仿佛有心事。”
“殿下说笑了。我能有什么心事?只是这些日为陛下侍疾,难免劳累,一时走神罢了。”
“噢,原来是这样。”
凤绛笑得意味深长。
萧酌清懒得与他打哑谜,走出殿外,便停下脚步,朝着凤绛躬身一礼。
“下官这就要去曲台侍奉汤药了。殿下您忙,下官告辞。”
不等凤绛回应,他就直起肩背转身离开。
只是,他刚转过身去,就听见凤绛在身后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
“哦,原来是累的。”凤绛说。
“我还以为是大人的心上人不知所踪,故而失魂落魄呢。”
萧酌清的背影微微一顿,脚步也停了下来。
凤绛得意地笑出了声,走到了萧酌清的身后。
“萧大人,你有断袖之癖吧。”
他盯着萧酌清的背影,眼里有恶劣的讥讽,更有熊熊燃烧的兴趣。
萧酌清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对上他的目光。
“世子殿下莫非在同下官说笑?”他云淡风轻地问。
凤绛却嗤笑了一声,分明周围没有旁人,他却仍旧装模作样地压低声音,靠近了萧酌清。
“萧大人,你就别跟我装了。”
他说。
“那天白露雅集,你跟那个男人,叫什么?盛隐,是吧。”
听见那两个字,萧酌清的背脊微不可闻地一颤。
然后就见凤绛死死盯着他,幸灾乐祸地咧起了嘴角。
“那天,你跟他在桌子下头手牵着手呢吧。萧大人,我可全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