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元羲会在这里吗?
萧酌清想要碰碰运气。可是周围连个宫人也无,他四下望了望,忽地决定翻墙而上。
他从小没犯过大错,父母对他更是没什么管束。将近二十岁的年月里,他只陪邢曜几人翻过两次院墙,但都没有宫墙这么高,他也没穿这样碍事的官服。
上墙的时候,萧酌清一个打滑,还险些摔下去。
好在他的身手的确不错,除了弄脏衣摆之外,身段还算潇洒利落。
翻上院墙时,他还在心里暗暗地笑自己。
连凤元羲在不在这里都不知道,就贸然翻墙。只怕此事若流传出去,贻笑大方,他那些同僚友人还不知要怎么打趣他。
然后,他真的看见了凤元羲。
他跃上院墙,穿过飘落的银杏,便见一片荒芜萧索的废弃宫殿中,凤元羲衮服华美,静立在掉漆的窗框之后,深沉的眉目沉在光影下,如志怪话本里被弃于荒野的神鬼。
萧酌清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来对了。
他心道。
否则若无自己找到他,被闭锁深宫的漫长上午,凤元羲要怎么度过呢?
——
萧酌清正要跃下,凤元羲却已经单手撑过窗框,翻身走窗户出了宫殿。
他走到院墙下,仰头望向萧酌清,伸出手:“来,我接住你。”
正要翻身下墙的萧酌清竟从他的口气里听出几分急迫,略微不解,微微一愣。
他收回正要跃下的腿,伸手先把书箱递给了凤元羲。
凤元羲伸手接过,很快将它放在了脚边,又再次向他伸出了手。
萧酌清伸手放在了他的掌心里。
这回,他知道凤元羲在急什么了。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的那个瞬间,凤元羲往回一拉,一把将萧酌清拽下了院墙。
萧酌清猝不及防,惊呼一声,重重撞进了凤元羲坚实温暖的怀抱里。
不等他反应过来,凤元羲已经一把将他裹在了怀中,推逼着他两步上前,将他逼靠在了宫墙之上。
粗糙的宫墙贴上背脊,下一刻,急促的亲吻汹涌地落下。
萧酌清被吻得天昏地暗,恍惚间睁开眼,只能看见漫天飘落的银杏,金黄耀眼的仿佛一场绮丽的梦境。
而他面前,紧拥着他的凤元羲喘息着、胸膛起伏着,身体与亲吻都如同狂风下卷集的海,将他裹在其中剧烈的沉浮。
他吻得格外急、也格外凶。
唇齿纠缠、呼吸相撞的间隙,萧酌清在混沌里,听见凤元羲叼着他的嘴唇,喘着问他:“为什么来?”
这是什么问题?
迷茫的神思中,萧酌清感到不解。
但凤元羲没给他发问的机会,也没给他回答的机会。
剧烈的吻让他无暇他顾,开口正要答话,迎来的却是入侵的唇舌,和灌注的气息。
萧酌清别无他法,束手无策间,迷蒙地睁开了眼。
正撞上一双深邃的黑眸。
黑色的瞳仁里卷集着汹涌的风浪,几乎将他吞没、连皮带骨的吞吃殆尽。
萧酌清微微一怔。
下一刻,亲吻又将他拉进了无尽的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