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酌清回过头,身侧的君王冕服逶迤,金线罗织的大氅上是熠熠生辉的山川日月。
但在晃动的冕旒后,一双凤眼如同小狗一般,直勾勾地盯着他。
“在看凤伯廉。”说起这个,萧酌清又难免有些忧心忡忡。
“我看到他带了王远来,与我所想不差,他们定然另有……”
“好啦。”
凤元羲拽过他的手,打断了他的话。
“你忘记了,我们去兖州是去做什么的?”
萧酌清有些摸不着头脑:“……去祭山?”
“不对。”凤元羲凑过来。
“我们是去同游山水,顺便看王远与凤伯廉是如何取死的。”
“可是……”
“先生,之前四叔还说,你去过那么多地方,都没有带我一起去看看。”
凤元羲眨眨眼,又是那副无辜的可怜模样。
坐在凤元羲的皇舆里,萧酌清一时语塞。
“你怎么这样不讲道理……”
“我讲的。”凤元羲说。“我只是想要先生别管廉王了,我在这里,你还是看看我吧。”
说着,他伸手抚过萧酌清微蹙的眉头,替他拂去了忧虑的神色。
他姿态庄重地仿佛在做什么大事,对上他专注的神色,萧酌清也难免忍俊不禁。
“好,看你。”
他依言正了神色,还真就在车驾里与凤元羲四目相对。
马车缓缓行驶,窗外的日光折射在七彩的冕旒上,映得两人的眼睛皆是熠熠生辉。
萧酌清看进那双眼里,呼吸本能地微微一滞。
再之后,连他都忘了是谁先动的。
垂坠的旈珠被拂开在一旁,宛若被掀开的盖头。
而在那之下,交缠的亲吻滚烫炽热,与剧烈的心跳交融在一起。
——
那天之后,凤元羲还真的如他所说,一门心思带着萧酌清游山玩水。
不过按他所说,是萧酌清在领他去玩。
向兖州行进的队伍因此慢了下来,每过一州一郡都要停留,仿佛君王真的是外出东巡的一般。
萧酌清因此倒真的没有精力去思虑廉王与王远了。
一开始他还有些着急,担心拖慢的脚程会耽误要紧的正事。
可是几日下来,他逐渐发现王远似乎比他还急,朝周围的御林军打探了好几回行程,仿佛去兖州有什么急事一般。
萧酌清反而不急了。
于是,他真就安心地跟凤元羲一路游山玩水、探查民情,顺带将沿路的田亩、气候暗中探查了一番,以防天道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