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一身浅碧的裙衫,站在水里,像亭亭清荷,出淤泥而不染。
抬眸看来,眉眼却秾艳得不像话。
他心念一动,目光落在她如画眉眼,仔细对比记忆中可有什么变化。
仿佛也没什么不同。
风月话本,果然胡编乱造。裴序无声一嗤。
虽醒了,却不是很想起,心绪十分放松。
明明还有事情等着,目光却又落回床帐中。
那些凌乱的痕迹看得人耳热,微微一偏头,同盖的被绸下,露出一段盈润的肩头。
也就是说……他稍微动了动。
肌肤相贴的触感。
裴序有些怔。
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昨夜并未过分放纵,又经过一整夜的休息,身体恢复得很好,竟比从前没经历时更热切了。
但他素来克己复礼。
谁都可以被欲望驱使的,他不行。
他十分知道怎么控制自己的身体,不会任其就这么放纵沉溺在这种温软的欲望中。
他闭眼默念清心的经文,待稍稍平复了一些,身畔的人也醒了。
她懵懵睁眼,未语先蹙眉。
“……”
桑妩感受着异样,记忆渐渐也回了笼,脸色绯红。
情动时不觉,现四目相对时,俱都有些局促尴尬。
半晌,裴序问:“可有不适?”
桑妩脸红红地点头:“有一点。”
他体贴道:“那再休息会。”
桑妩动了动唇,看帐外一眼。
那眼神颇是纠结,裴序好笑。但转而想到,她连多睡一会的娇气也不敢有,就是怕有人说三道四,又不太能笑得出来了。
他抿下唇,道:“我就在这里。”
他陪着,总不会还有人多嘴。
桑妩眨眨眼,将被衾拉过肩膀,只露出个脑袋。
就很乖。
裴序眉心柔和了一分。
但桑妩却没打算睡了,她睁眼看着帐顶,忽然问:“说起来,郎君在长安……没有人侍奉吗?”
裴序不解:“我院子里的人,你不是……”
片刻,反应过来她指的什么以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桑妩偷偷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