酪乳般的浅黄色,很清爽利落。
他对着她勾了勾手,问:“想骑马吗?”
桑妩眨眨眼。
“可我并不会……”
“我教你。”
桑妩还在犹豫,裴淑妃“咳”地一声:“别在这儿磨蹭,都女眷,看见了不好。”
这一句,让她做了决定:“好。”
从后面出了园子,苌楚牵着一匹马等在门口,裴序从对方手中接过缰绳,便没让人跟着,与她慢条斯理地朝林中步行走去。
桑妩见过这匹马,是他日常所骑,毛发油黑,只四足是白色,在养马人口中属于乌云踏雪,是名种好马。
她随口问:“它叫什么?”
裴序道:“无名。”
桑妩意外。
“非是没有姓名,而是就叫无名。”他解释,“因我开始起的几个名字,它都不甚满意。”
桑妩扑哧一笑:“你怎么知道它不满意?”
裴序:“发现每次唤它的时候,不肯听话,甚至往马棚中躲,便知道了。”
这下桑妩是真笑了:“倒是聪明马。”
裴序扭头看看她,淡然地道:“许就像你说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桑妩问,“不是骑马?你这是带我去哪里?”
裴序:“别急,穿过这片林子,有处平坦开阔地,适合你刚开始学。”
桑妩点点头:“我还以为,裴少卿今日会跟同僚们维护关系。”
平日在衙署公事公办,出来放松一下心情,自然成了许多人维系交情,喝酒饮乐的时机。
裴序瞥了她一眼,问:“是不是忘了我答应过你的事?”
桑妩怔了怔,回想了一下。
之前他一定要拉着她早上起来晨练,便是拿骊山之行哄的她,她以为只是借口罢了。
结果他真的践行来了。
裴序道:“我说了,自然便要做到。”
到了空地,裴序将缰绳递给她,道:“你牵着它,先熟悉一会儿。”
无名温顺,换了桑妩靠近,也并没有表现出抗拒。
马的睫毛长,头部温热坚实,桑妩除了坐马车,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这种坐骑,好奇地上手摸了摸。
结果无名在她抚上来的那一刻,竟主动地用脑袋顶了顶她,鼻孔里喷薄的气息拂过她手心,痒痒的。
桑妩却被对方的热情主动吓得以为要来撅她,忍不住退开半步,目瞪口呆地看向裴序:“它这是什么意思?”
这反应,可爱又有趣,裴序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它性子亲人,不必害怕。”
说着,拢了桑妩的手腕,带着她再顺了顺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