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人来到后院的菜窖边,菜窖口用木板盖着,周围堆着些干草。
苑大伯先把木板掀开,露出个黑黝黝的洞口,往下望去深不见底。
他找来梯子架在洞口,拿着手电筒往下照:“这里面存了白菜、萝卜,还有腌的酸菜,得把周围的土再夯实些,不然雪水渗进去就坏了。”
俞周跟着苑大伯往下爬,邝家明站在洞口探头探脑。
看着两人在下面用铁锹铲土,时不时递些工具下去,倒也学得有模有样。
他以前在首都只见过供销社里码得整齐的蔬菜,还是头一次见农家存菜的菜窖,新鲜得不行。
一会儿问这菜能存到开春吗,一会儿又问酸菜是怎么腌的,苑大伯都耐心地一一解答。
忙到半晌,邝家明累得满头大汗,却浑身舒畅。
他靠在菜窖边歇气,忽然发现院子里只有苑大爷爷、苑大伯和苑大奶奶,一上午都没见到其他女眷,不由得好奇地问出来。
“大伯,怎么没见婶子们?还有村里的其他女同志,怎么都没瞧见?”
苑大奶奶正坐在屋檐下纳鞋底,小花和小虎子趴在她身边玩石子。
隔壁家的两个娃娃也凑过来,拿着小木块搭房子,她时不时抬手帮孩子们理理跑偏的棉帽,闻言笑着抬头回答。
“她们都去村里的加工车间上班了。就是酱菜厂新开的鸡丝加工车间,把卤好的鸡肉撕成丝,装罐了能卖个好价钱,冬天也能挣工资,比在家闲着强。”
“酱菜厂的鸡丝车间?”邝家明眼睛一亮,“是跟之前咱们吃的酱菜一个厂子?”
“可不是嘛!”苑大伯放下手里的铁锹,擦了把汗,“下洼乡酱菜卖得火,都卖到了首都,今年又添了鸡丝加工的活计,女同志们手脚麻利,撕鸡丝又快又好,一天能挣不少工钱呢。”
邝家明听得心里直赞叹,他在首都见多了工厂上班的工人。
可没想到在这偏远的乡村,女人们冬天也能进车间挣工分,不用只围着灶台转。
这在别处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简直太超前了!
正说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三婶娘裹着棉袄跑进来,脸上满是焦急。
“小桃,我家的老母猪要生崽了,可它半天都生不出来,你快去看看!”
苑小桃刚收拾完院里,闻言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从里屋拎出个背篓。
里面装着常用的剪刀、纱布、消毒用的酒精棉,还有一小瓶植物油。
“三婶娘别急,我这就去。”
她说着就往外走,脚步轻快又沉稳。
俞周见状,立刻跟上:“我跟你一起去,有什么能帮忙的。”
邝家明也来了精神,连忙套上棉袄:“我也去!我还没见过猪生崽呢,亲眼去看看。”
三人跟着三婶娘往她家赶,路上的雪被踩得结实,走起来不打滑。
邝家明一边走,一边跟俞周小声嘀咕:“真没想到,小桃同志不仅饭做得好,还会给猪接生,这么小小年纪就会吗?”
俞周拍拍他的头,“你去看看不就知道。”
到了三婶娘家,猪圈里挤满了人,都是来看热闹的乡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