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亭深:“不算。”
“不算是什么意思……打就是打了,没打就是没打。”
盛亭深:“那应该算没打吧。”
“那是骂你?听思沅说,他们从你很小就很严格,事事都要你做到最好。”
“嗯。”
“那他们怎么要求你的?”
“嘶……”他的脸往边上躲了一点,也避开了这个话题。
季纾也连忙撤开手:“我按痛了?”
“痛了。”
“好吧……那你自己来。”
盛亭深攥住了她的手:“不敷了,我困了。”
“可你的脸……”
“不严重。”
季纾也见他坚持,也就不再说什么:“那你睡觉,医生说过你要多休息。”
“陪我吧。”他说这话不是征求意见,直接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季纾也还没说什么呢,他的脑袋就枕上了她的大腿,很霸道,完全是他的风格。
放在平时,她肯定要恼火一下,睡觉就睡觉,非拉着她。
但今天看着他微肿的脸颊,突然就没了什么脾气,只是有些揪心,不知道是为了盛亭深,还是为了夏延。
或者说,都有。。
黑暗笼罩,又是什么都看不见的黑色空间。
梦就是从这里开始的,盛亭深知道是梦,但如过往很多时候一样,他醒不过来。
他就看着那个孩子缩在角落里,两只手攥着裤子,指尖因为用力泛着不正常的白。
他的眼睛很黑很大,瞳孔里盛满了恐惧,浓稠得几乎要溢出来。
盛亭深看着他,想往前走一步,却被什么牢牢钉在原处,然后他就看着这个小房间的门被打开了,有人站在门口,喊他。
别去,别出去……他这么告诉他。
可那小孩却跟听不见似的,欣喜若狂地跑了出去。
然后如他所料,那小孩站在花园前方,僵住了,看着不远处。
那个方向,是父亲高大的身影。
他逆着光,面目模糊。脚边则有个小小的麻袋,袋子底部有什么在微弱地动着,发出一两声细小的呜咽。
是只小狗。
小孩半年前偶然在路上捡到的,他求了很久,父母才答应他养在家里……
盛亭深看着这个画面,心猛得往下坠,他想喊,想冲过去,想把那个孩子挡在身后,但他依旧只能看着,像一个没有身体的灵魂。
然后,他就看着父亲拿起了旁边的棍子,狠狠地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