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喝下了毒药,就会发挥主观能动性,尽快结束谈话,避免任何的横生枝节和夜长梦多。
我们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你本来就没这些心机,你知道了,会演得不像,会在那么聪明的她那里露馅。
杰克愣了几秒,随即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极其粗鲁的咒骂:“那她到底喝了什么,我们刚刚听出来她捂住了肚子的!”
“会让她肚子疼的药。”罗兰说,“她确实会肠胃痉挛,但这个痛和死亡的药不一样,以她的敏锐和经历,她能分辨出来。”
她会知道这是组织的手下留情——我们本可以真的用毒药控制你,但我们没有,我们因此承担了被教会发现的巨大风险。
希望你能感激,进而死心塌地。
杰克心跳飞快,声音干涩:“可是,如果……如果她在最绝望的时候,真的不管不顾,喊出那句我是叶韶呢?”
“她喊不出来。”罗兰抬起一直虚握着的右手,那里是一个微型控制器,“真正致命的保险,是她的耳环。”
杰克:???
罗兰:“左边的耳环是窃听器,右边的耳环是电击器,一旦她们的对话走向被我判断为不安全,我会按下去,她会立刻被电晕。”
当然,她会被抢救回来,或许是厄难教会的埃姆雷圣灵亲自抢救,或许是教会盯着组织的医生们来抢救,反正她死不了。
但,死不了,不等于脑子还清楚,不等于还能正常说话,而组织把锅甩给不知道从哪来的耳环,随便嫁祸给哪个名声不好的极端组织,只说他们只是收了重金要治疗这个多器官功能性衰竭的女孩,又刚好教会在查所有少女,所以他们编造了杰克的外甥女,教会抓不到具体的证据,组织就能自保。
杰克浑身发冷。
可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隔间内,光屏上的倒计时归零了。
杰克握紧了拳头。
他心里清楚,叶韶应该已经感觉到腹部开始绞痛,但这个痛远没有罗兰吓唬叶韶那么夸张,也就是说,她应当已经知道毒药是谎言了。
那么,在她的剧本里,她应当只需要喊出“我是叶韶”,她就能得救——虽然实际的效果是会让罗兰按下手里的按钮,但她不知道。
生死,一线之间。
她会怎么选?
杰克的观感里,时间仿佛被拉长,他都看到罗兰按在按钮上的手都更用力了一点。
叶韶果然说话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隐忍:“对不起女士……我可能……不太好……”
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问询室里,安娜立刻上前扶住了叶韶:“小姐?您怎么了?”
叶韶摇了摇头,声音更轻了:“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肚子很痛……我们可以结束了吗?我可能需要躺一会儿……”
她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小脸皱成了一团。
厄难主教皱起了眉,她开口:“小姐,最后一个问题,您回答完就结束了。”
叶韶似乎说不出话了,她点了点头。
厄难主教:“您真的不是叶韶吗?”
手术室隔间里,杰克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点头,或者摇头,窃听器是不会知道的。
完了,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