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曼很快就有感觉了——怀里的身体很快变软,呼吸也逐渐绵长。
“叶韶。”赫尔曼叫她。
“嗯?”声音已经含糊不清。
“保持清醒。”赫尔曼说,“跟我说话。”
叶韶懒洋洋的回答:“说什么……”
“随便。骂我也行。”
于是叶韶笑了:“我骂老师做什么。”
“你骂得还少吗?”赫尔曼难得地调侃起来,“每次被我揍到在地上瘫着,不得不叫医疗团队的时候。”
“哪有。”叶韶小声嘟囔,“我向来是愿打服输的呀,老师你不用担心,我的身体状况没那么糟糕,不会一睡不起的……”
赫尔曼依旧冷硬:“以防万一。”
叶韶无奈了,她真的开始迷迷糊糊的和赫尔曼聊起天来:“老师,我应该会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我想回家休养……回戾园休养……”
戾园。
赫尔曼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他还是拒绝了:“你扛不住远距离传送,只能先在痛苦圣城稳定状态。”
又有点心软:“听话,我守着你。”
叶韶迷糊着说:“不能回就不能回嘛,不要您守着我,您去忙就好……我现在相信我安全了……”
赫尔曼想说点什么,但叶韶又小声开口:“东大陆的事务本就很多……异端告诉我,我被绑架之后,您还要负责修世界之壁……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聊天的功夫,救护车已经到了。
赫尔曼抱着叶韶上了救护车,把她安置在病床上,握了握叶韶的手:“你不是麻烦,你是第一位的,不要妄自菲薄。”
叶韶得意地笑了出来,像一只困死了,都还在爸妈怀里撒娇的小猫咪。
外头,莫薇拉发出了一连串的命令——
“痛苦教会安排的是哪个医院?医护准备好了吗?让埃姆雷也过来,没有他检查过圣女我不放心。”
“把雷克斯押到裁判所最底层,通知痛苦教会,我们要借用一下场地,格里高利,你亲自去,圣女受了多少折磨,他要一样一样受着,别让他死了。”
“对外不用说我们找到了圣女,也不用说我们在痛苦圣城,让那个蠢货继续扮演圣女,该去的宴会该有的社交都不要少。”
……
……
……
救护车开动了,叶韶没再听到莫薇拉的声音。
她被救护车上的医护连上了各种监控设备,赫尔曼便放她睡了下去。
痛苦教会当然给叶韶准备的是最顶级的病房,窗外能看到精心修剪的草坪和远处教堂的尖顶,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安神药草的淡香。
这并不让人意外,修补世界之壁的厄难圣女只要把身份亮出来,无论在哪里都应该有最好的待遇,痛苦教会只愁无处献殷勤。
第一件事是解项链。
叶韶躺在病床上,对着即将开始操作的医护说:“雷克斯威胁我的时候是说强行破坏也会触发电击,我没敢试,总之小心些。”
医护是准备好了的,给叶韶戴上了厚厚的保护套,用绝缘的剪刀把项链剪开,放进铅盒封存。
然后是全面的身体检查。
埃姆雷已经到了,对叶韶说了句:“放松,不要抵抗,像以前一样。”
叶韶点点头:“麻烦殿下。”
埃姆雷便将手指虚悬在叶韶额头三寸,一缕极细的、带着清凉感的非凡力量缓缓渗入,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分钟。
收回手,埃姆雷说:“确实只有血契,怎么解开……我再想想,不过雷克斯已经关进地底了,他戴着禁灵环,没有能力对你造成什么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