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域淡淡看着人,伸手将揉着苏月潆发顶将人搂在怀里,叹道:“不识好歹。”
换了旁人,得皇帝亲口吩咐温养身子,只怕高兴的要疯了,偏她不领情。
苏月潆仰起头,愤愤瞪着楚域,掌心向下撑住他大腿便要从他怀中跳出来。
楚域知她脸皮薄,也不逗她,由着她挣开去了另一边,才慢悠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似笑非笑道:“那事之后也过了两年多,岐山也说你身子大好,平日里朕来的最多的便是你这儿,怎得还没有消息?”
也不知怎得,这不提还好,一提楚域心中便生出一股子欲望,想要个同苏月潆长得像的小公主。
如今他膝下只有两个儿子,还都不成器,实在是叫他头疼。
苏月潆却忽地红了眼,一双杏眸就那么看着他,里头写满了伤心。
楚域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头一回生出些不知所措。
那个平白没了的孩子是生在他们心口的一根刺,一触便疼,今日也是气氛太好,他一时大意才说出这话来。
不等他说话,就见苏月潆身子一晃,幽幽开口:“圣上是嫌弃妾无用,没法替您开枝散叶么?”
发颤的女声带着哭腔传进楚域耳中,将他心口扎地生疼,他想也不想,带着些怒气道:“胡闹!这是什么话!”
恰逢此时,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春和手中端着个朱漆的红木托盘,上头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补药。
苏月潆瞧了那补药一眼,大颗的泪珠忽然就砸在手背上。
春和被这状况惊得一窒,忙看向楚域,便见他亲自接过春和手中的药碗,将人都打发了下去。
苏月潆扭过身,抿唇轻声啜泣。
楚域一叹,上前扶住她双肩,头一回低声下气道:“好了,都是朕不好,溶溶饶过朕这一回,可好?”
苏月潆哭声止住,抬眼看着楚域,咬唇道:“圣上可是嫌弃妾了?”
楚域败下阵来:“朕若是嫌弃你,怎会让岐山给你调养身子?”
他在苏月潆跟前蹲下身,将她双手拢在大掌中,哄她道:“朕是想,若是有个同溶溶生的一般无二的小公主,定是要她快活一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好?”
苏月潆看着楚域含笑的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楚域这才吐出一口气,敲了敲案上的药丸,哄道:“溶溶乖乖将药喝了,朕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苏月潆看向他,眼尾还带着些绯色:“圣上也会卖关子了。”
楚域但笑不语。
苏月潆被他勾起了好奇心,乖乖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被苦涩的药味逼得想吐,下一瞬,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便塞了一颗蜜饯进她口中,总算将那苦味逼退了些。
用完药,苏月潆一双杏眸亮晶晶地看着楚域。
楚域见她这般期待,突然就不那么想说了,他压下这股莫名的情绪,慢悠悠道:“四月初三,太和城守将姬明弦,携南诏使臣进京。”
苏月潆一听,双眼顿时放出亮光:“真的?”
楚域却忽的伸手覆住她的双眼,淡声道:“不许这般高兴。”
苏月潆不明所以,眼睛被他捂得有些不适,飞快眨了几下眼。
楚域掌心的痒意传进心中,他放下手,触及苏月潆眸子的那刻,心尖猛地颤了一下,下一瞬,他腾的站起身:“朕还有事,下回再来看你。”
说着,他不等苏月潆送他,大步往外走去。
黄海平一直恭敬候在殿外,见楚域步履匆匆出来便是一惊,连忙跟了上去。
楚域跨上御辇,心口那股悸动犹在,他伸手抚上自己跳个不停的心口,忽然道:“黄海平,叫岐山过来乾盛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