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域蹙眉,抬眸问道:“可有那熊的下落了?”
“回圣上,属下无能,刚寻到一丝线索,仍在追查。”
“嗯。”楚域看着他:“你辛苦了。”
他淡淡将陆观承挥退,脑海中又浮现出苏月潆红肿咬破的唇瓣。
难不成,真是紧张之下自个儿咬的?
约莫一日的路程,在紧赶慢赶之下,终于在傍晚时分到了京城。
将随行的重臣和南诏一行人打发走后,车队才缓缓驶入宫门。
圣驾受刺的消息早就传了回来,此时太后正带着恪修仪以及其余妃嫔们在宫门口迎接。
御辇方停,太后便扶着静容姑姑的手上前两步,忙不迭抓住楚域的手道:“快叫哀家瞧瞧,可有受伤?”
“母后。”楚域无奈一笑,“不过是些皮外伤,劳您这般挂心。”
太后眉头一拧:“什么叫皮外伤,你是皇帝,万金之躯,就是一丝一毫的伤都不该受,那些侍卫都是做什么吃的!”
楚域轻轻拍了拍太后的手背以示安抚。
太后正要张嘴,余光却扫到后头下辇的宣妃与苏月潆。
宣妃面色仍有些苍白,步子虚浮,强撑着行了礼。
苏月潆动作缓慢,身上的伤隐隐作痛,不等她动作,太后便上前一步将人扶住,语气和缓道:“好孩子,这般多礼做什么。”
“哀家都知道了,此次熊患,若没有你,只怕皇帝。。。”
她一顿,扭头看向宣妃,温声道:“宣妃为皇帝挡剑,也是忠勇可嘉。”
宣妃连忙谢过太后恩典。
太后点了点头,这才目光一沉,落在一旁的皇后身上。
皇后今日一身凤袍,本是端庄威仪,此刻却显得有几分僵硬。
太后冷声道:“围猎之时,后宫诸妃皆随驾,如今皇帝遇险,你这皇后是如何当的?”
皇后面色微白,忙俯身行礼道:“母后教训的是,是儿臣失察。”
“失察?”太后微微蹙眉,“后宫随驾,本该层层护持,你身为中宫,既不能护着皇帝周全,也未能照顾嫔妃无虞,竟还要哀家来问责么?”
皇后头垂得更低:“儿臣有罪。”
“母后。”楚域勾了勾唇,适时替皇后解围道:“事发突然,皇后又如何得知。”
“更何况,皇后留守围场,已是将庶务打理地井井有条,叫儿臣少去后顾之忧,母后就不要再苛责了。”
皇后身子一晃,有些感动地朝楚域望去,眸中似有水光闪动。
太后虽对皇后不满,却也不会在这时驳了皇帝的面子,只能轻哼一声道:“既然皇帝护着你,哀家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宣妃和玉妃有功,她二人,你需得好生照顾。”
皇后自然应下。
太后这才缓了语气:“皇帝一路奔波,都先回去歇着吧。”
话落,楚域才同皇后一起,亲自将太后送回慈宁宫,而后便一同去了坤宁宫。
入了坤宁宫,抚琴适时奉上热茶,见二人有话要说,忙领着宫人退了下去。
楚域抿了一口茶,抬手揉了揉眉心:“围猎之事,总要有个交代。”
皇后心头一跳,反应过来圣上这是要嘉奖宣妃和玉妃。
若是一般的嘉奖,圣上不必提前同她商量,这番作态,难不成。。。
她面上柔顺,试探道:“圣上可是有了打算?”
楚域偏过头,看着皇后端庄的面容,平静道:“朕打算,晋玉妃为贵妃。”
皇后指尖轻轻一颤,险些打翻滚烫的茶盏。
大楚建朝以来,后宫鲜少册封贵妃,凡有册封者,无一不是张扬跋扈,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的宠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