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照充媛转身欲走。
“姐姐。”怜贵人忽然开口。
她抬起眼,似是下定决心般道:“姐姐可否,留一步说话。”
照充媛蹙了蹙眉,终是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
殿门合上。
再从临水居出来时,照充媛面上一片冷意,浑身泛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怜贵人在御花园摔倒的事很快传到各处。
漱玉斋中,慎贵嫔坐在窗下。
窗外桃花正盛,粉色的花瓣落在外头的青石阶上,铺了一层细细的春色。
她手中捏着一串檀木佛珠,一颗一颗拨弄着。
自打楚玦精神不好,她也信上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不知是否是那个游方术士的确有本事,自打用了那人的法子,这些天玦儿的状态的确好了一些,白天已经一切正常了。
巧月低声禀道:“。。。圣上亲自送了玉妃娘娘回去。”
慎贵嫔指尖微顿,蹙眉道:“半点也不曾发作玉妃?”
“怜贵人说,是自己脚滑,与玉妃娘娘无关。”
“呵——”慎贵嫔低笑一声,“圣上如今,是连面子功夫也不做了?”
巧月垂首不语。
慎贵嫔将佛珠轻轻放在案上,忽然道:“将那东西拿过来。”
巧月心头一颤,连忙抬头道:“主子!”
“拿来!”慎贵嫔双眸一沉。
巧月咬了咬唇,转身去了内室,再回来时,小心将四周的门关好,才捧着个红布包着的匣子出来。
她犹犹豫豫,咬着牙将匣子放在慎贵嫔面前的案上。
慎贵嫔盯着那匣子,目光沉沉,伸手解开红布,掀开匣盖。
匣中静静躺着一只布偶。
那布偶不过一掌大小,四肢粗糙,阵脚却极为细密。
面目用朱砂勾出,眉眼弯弯,细看能看出是个女子。
在那布偶胸口,还缝着一小片素绢,上头用鲜血写了生辰八字,红的刺眼。
布偶的腹部与心口处,还缝着两枚黄色的符纸,那符纸边角焦黑,一瞧便是供过香火。
慎贵嫔定定瞧着面前的布偶,目光幽深。
“那游方术士怎么说?”
巧月声音发紧:“他说,玉妃命格偏盛,气势太旺,压了旁人的运道。”
“尤其与小殿下八字相冲,再加之先前那个没了的时候又正值煞气冲撞,这才缠上了小殿下。”
慎贵嫔指尖从那布偶上划过,指尖捻起匣中的银针。
巧月咬唇道:“那人说,要将此物埋在玉妃娘娘身边的偏阴之地,借宫中的寒凉之气压着,日久天长,她身上的煞气便会被吸走,人也会渐渐衰弱,待她气势一散,小殿下自可鸿运恒通。”
慎贵嫔沉默良久,指尖不住揉搓着那布偶上的衣料。
那是月白色的软绸,为了这点布料,她废了不少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