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钟粹宫的事,因此也就不知道这话怎么惹得皇后不悦。
皇后冷冷扫了温贵人一眼:“怜贵人腹中怀着的是圣上的骨血,温贵人,管好你自个儿的嘴。”
温贵人没想到随口一说竟叫皇后反应这般大,当即涨红了脸,忙告罪道:“皇后娘娘恕罪,妾失言。”
四周众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仿佛人人都在嘲笑她。
温贵人咬了咬牙,垂着头坐回自个儿的位置上。
皇后收回目光,问照充媛:“你可知晓怜贵人是怎么回事?”
照充媛摇摇头:“妾出门时,不曾听见临水居有什么动静。”
皇后早已习惯照充媛不温不火的性子,闻言侧首吩咐抚琴:“你亲自去一趟临水居,看看怜贵人怎么还未到。”
抚琴正要应声,殿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便是临出跌跌撞撞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狠狠叩在地上,产颤声道:“皇后娘娘救命,我家主子见红了!”
殿内瞬间一静。
苏月潆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手中茶盏微微一顿。
上方,皇后脸色骤沉:“你说什么?”
临书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今儿个一早,主子起身便觉得腹痛,不过片刻就见了血,已经着人去请了太医,可。。。”
“皇后娘娘,奴婢求您去看看吧!”
皇后心头猛地一沉,顿觉晦气,连带着对怜贵人也生出几分厌恶。
自打她怀孕,这破事便是一出接着一出。
想到楚域先前的敲打,皇后猛地站起身,冷声道:“摆驾临水居。”
话落,她当先出了坤宁宫。
其余众妃无论出于何种心思,都默契地跟了上去。
临水居。
刚踏入前头的花厅,便能闻见空气里隐隐浮着一股血腥气。
皇后心中一沉,连忙提步入内,转过屏风。
怜贵人脸色惨白,躺在榻上浑身被冷汗浸透,额上满是冷汗。
岐山正跪在榻前,蹙眉替她诊脉,神情凝重。
皇后见状,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岐院正,怜贵人可是动了胎气?”
岐山收回手,面色不虞:“启禀皇后娘娘,怜贵人此番,并非单纯动了胎气,只怕是中了毒。”
苏月潆站在人群中,闻言深吸了口气。
不等她反应过来,一抹玄色绣金色龙纹的衣角便从门槛上滑过,紧接着便是楚域低沉冷冽的嗓音:“什么毒?”
他一进来,众人纷纷跪了一礼。
楚域没理会,径直走至怜贵人榻前站定,脸色难看的很。
皇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跟在楚域身后,轻声唤道:“圣上。”
楚域目光扫过怜贵人,落在岐山面上:“说清楚。”
岐山拱手道:“回圣上,怜贵人体内,残余一丝鸩毒,这毒见血封喉,怜贵人用量极少,这才堪堪保住自己和皇嗣的命,只是这样一来,孩子即便诞下,也是。。。弱胎。”
弱胎二字一出,众人心中皆是咯噔一下。
楚域眸中暗色猛地一沉,他冷下脸:“可查出来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