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
话落,楚域一马当先,大步朝着关押郑庶人的偏殿去。
郑庶人瘫在地上,发髻散乱,可瞧见楚域时,眼中依旧闪过一丝痴迷的光。
楚域站在门口,没有走近,看见郑庶人眼中的迷恋只觉得恶心。
“给贵妃下毒,是你的主意?”
郑庶人盯着他,忽然一笑:“圣上既然知道,又何必问。”
楚域神色平静:“既然如此,你也该知道知道,它发作时,是何滋味。”
黄海平捧着一支崭新的玉瓶。
楚域淡声道:“给她灌下去。”
郑庶人微微一笑,带着一丝对死的解脱,在死之前,还能有他亲自送自己一程,已是福气。
鸩毒入喉,所过之处皆有一股剧烈的疼痛灼烧感。
不过几息,郑庶人便开始抽搐,口中溢出血沫,瞳孔涣散。
楚域垂眸看着,神色没有一丝波动。
眼见郑庶人快要不行了,楚域才瞥了一眼黄海平。
黄海平当即上前,钳住郑庶人下巴,将吊命的参汤给她灌了下去。
楚域面不改色:“吩咐太医院,用最好的药将人给朕救回来。”
“往后每一日,给她灌下一剂鸩毒,直至救不回来为止。”
郑庶人依旧躺在地上抽搐,黄海平却是一眼不敢再看,听得心惊肉跳。
圣上自继位起,足以称得上是个仁善之君,如今竟能想出这般折磨人的主意,下手的还是皇室宗亲,忠臣之女,可见贵妃乃是圣上逆鳞,触之极死。
楚域吩咐完,转身离开。
至殿外,黄海平重新呼吸到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才顿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参与此事者,可都查清了。”
黄海平垂首:“是。”
楚域道:“都杀了。”
话落,他大步踏上御辇,径直往乾盛殿去。
因着苏月潆耽搁的政事,皆要一件件处置干净。
他要做个极有功绩的帝王,才能朝堂中的臣子畏惧他,畏惧到不敢对他的私情有一丝半点的置喙。
这一日,六宫静若寒潭,人人胆战心惊。
颐华宫中,几乎是楚域前脚刚走,苏月潆后脚便睁开眼。
她坐起身,指尖微微发凉,夏恬连忙上前扶起她,哽咽道:“娘娘,您可吓死奴婢了。”
天知道,当时娘娘执意要做这场戏时,她们有多心惊胆战。
苏月潆倒没蠢到真的喝了那药用自己的命去赌,可为了以假乱真,到底也在唇上抹了一些,又命她们暗示了岐山,才有了昨夜那场好戏。
只是夏恬至今都不明白,岐院正昨夜将娘娘的境况说的那般严重,是真的严重,还是。。。
不等她细想,便听苏月潆道:“带上二妮儿。”
夏恬一怔,眼眶瞬间红了:“是。”
秋宜捧着个小小的白布包,递给苏月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