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他打开屏幕,是江时愿发来的消息,问他晚上有什么安排。他指尖敲击,回复:【有应酬,晚点回。】
几乎是立刻,那边就回了过来,是一条语音。
程晏黎点开,女孩娇滴滴的声音,带着点抱怨和亲昵:“又应酬啊,那你少喝点酒,不然回来臭烘烘的。”
透过这声音,程晏黎几乎能立刻想象出江时愿此刻的模样。肯定是抱着她的猫狗窝在沙发里,一双含情眼湿漉漉地,带着娇蛮又勾人的神色。
他尤其喜欢她这样无意识撒娇的样子,像只慵懒又狡黠的猫咪,伸出软垫挠你的手心。
思绪不受控制地想起她依偎在自己怀里时的样子,那肩带滑落时露出的珠圆玉润般的雪团。
女人可真神奇,浑身上下都是香就算了,身体还跟水做的似的,哪哪都是软绵的。
从前他觉得古人形容女人温香软玉是浮夸。如今,他自己经历了,才真正的感同身受。
程晏黎喉结微动,回了两个字:【尽量。】
那边又秒回,这次是表情包:【小猫打滚。 jpg。】
程晏黎看着聊天框,眼底不自觉漾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笑意。
——靳野、江源和程晏黎是一个圈子玩的人。程晏黎上寄宿学校开始,几人便慢慢玩在一起,后来一起上学,一起创业投资,算来也有十几交情的发小。
之前,几人分散在世界各地,想要一起聚齐也没机会。
iek 会所,顶楼私人包厢,一盏明黄色灯斜斜照在半遮半掩的屏风后面,前方是一整面扇形的玻璃门,门外还有个阳台,楼下就是全海城最著名的夜店现场。
烟雾缭绕的包厢里酒色生香。
程晏黎坐在主位,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深邃立体的五官,却更凸显出那份沉静的气势。
他对面坐着会所老板靳野,生性不羁,酷爱冒险,常年满世界跑,最近刚从一个极限旅行中回来,便组了这个局。
江源的身份比较特殊,他是个官二代,因为常年混不吝的闯祸,被他爸送出国,最近才被允许回海城。
几人分开不过半年,程晏黎冷不丁的传出联姻,惊呆了这两人。直言,好兄弟倒大霉,好端端的英年早婚。
程晏黎比较喜欢安静,不喜欢闹腾,所以今天这局大家都默契的没有带妹子,只是凑在一起喝酒聊天。
这会儿,几人也是坐在桌前,边玩扑克边说话,江源跟程晏黎时不时的聊政策聊投资,靳野听得不耐烦。
靳野叼着签子懒洋洋地笑:“我说你俩,能不能不扫兴?出来喝酒还谈工作。”
他抬了下下巴,笑得吊儿郎当,“还有晏黎,你家那位,前段时间差点把我这店给砸了。你怎么没把她带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旁边坐着的几个朋友也都好奇地看过来,显然都听说了江时愿的壮举。
在海城豪门圈里,江时愿是出了名的漂亮,也是出了名的能作,爱花钱,能搞事,谁敢下她面子,她就立马拿包砸人。
程晏黎没接话,只垂眸抽了口烟。
江源身体前倾,带着点玩味的好奇:“说真的,你怎么想的?娶这么个小作精回家,不怕她把家给掀了?”
程晏黎掸了掸烟灰,神色未变:“她脾气不好,但有底线。”
靳野挑眉:“底线?砸我店这也叫底线?”
“那次不算。”
男人声音不疾不徐,薄唇轻启,语调里隐约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纵容。
包厢一瞬间安静下来。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茄香与威士忌的辛辣味,靳野咬着牙签,笑容略收:“行吧,你这语气护得挺紧。”
江源抽了口烟感慨道:“对 a。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会娶一个会闹腾的女人。我一直以为你这种人会娶一个聪明睿智端庄贤良的贤内助。”
靳野:“是啊,我一直以为晏黎会跟文姝婧那样的女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