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不才贺之文。”
“那便劳烦贺兄了!”
说罢,便直接握住了桌上准备好的毛笔,在宣纸上自如挥洒。
“千山鸟飞绝!”
贺之文清澈的声音随即响起,在寂静的大厅里回**。
旁边观礼的宾客听闻此言,不禁纷纷点头表示认可,低声交流起看法。
“哦?这词句有些意境。”
一个身着绣衣的老者轻声赞叹道,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而身旁一位年纪稍大的学子则显得稍微有些犹豫:“的确写得不错,只是总觉得缺少了几分冰雪的氛围……”
欧阳先生却是一副凝思的模样,目光紧紧地锁在纸上的每一处墨迹。
“千山鸟飞绝……嗯……”
不过这些都没有影响到林圭,外界所有的杂乱仿佛对他来说都毫无关系。
只见他继续埋头书写,很快第二句就出现在了宣纸上。
“万径人踪灭。”
这一次贺之文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响亮,再次念了出来。
恰在此时,那个一直静静在角落里、面容冷漠的女子忽然抬起了头,那犹如寒泉般清冽的目光瞬间闪烁出不同寻常的神采。
这位衣着褴褛的少年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心中升起了一股难以言说的兴趣——这般粗鄙之人竟能创造出如此佳作?
不顾四周的目光,林圭依旧埋头疾书。
此刻贺之文心中如波涛翻涌,难以平息,他紧紧注视着那些渐渐显现的文字,连呼吸也变得轻微起来。
“这位林兄竟然能在这个情境中写出这般优秀的作品?”
本想着前来找乐子的贺之文未曾预料到,自己却成了最焦躁不安的人。
特别是当“孤舟蓑笠翁”这五个字自口中念出之时,他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念完后嘴里还不停重复着“妙!妙!简直太妙了!”
察觉到了周围人群眼中日益浓厚的兴趣与赞美之情,林圭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易觉察的微笑。
心里默默地嘀咕着:“柳宗元大师所作的这首《江雪》,可谓是描绘冬日美景最为打动人心之作之一。只可惜在座各位大多无从体会其中奥义。”
并在心底默诵:“敬爱的柳先生,请原谅学生的无礼,在下今天将借用您的名句。”
为增加几分神秘色彩,并为自己争取更多表现机会,林圭装模作样地伸了个懒腰,显露出几分疲态。
这一动作立刻引得已近崩溃边缘、急切等待答案的贺之文更加坐立难安。
“林兄弟,快一点好吗!”
一直沉默寡言、表情淡漠的女子也终于显露出一丝波动。
她依旧没有说话,但透过眼神传递出了对故事走向强烈的期待之情。
而秦寿那边,先前那种不可一世的态度早已**然无存,整个人如同一座雕像般凝滞不动。
谁能想到,眼前这名不起眼的小人物居然拥有如此非凡的文字功底?
尽管嘴上仍然强作镇定地说什么“不过尔尔”,但内心已经开始对自己的才华产生了质疑。
“不过尔尔?”
对于秦寿的评价,林圭不禁哈哈大笑。
“那我就让你看看,你配不配说不过尔尔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