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大孙不在,否则又可给他上一课。
那小子以为航海是件简单的事么?
朝堂的这些纷扰,绝非皇帝一人之言就能解决的啊!
没有这些臣子的协助,很多事情,他朱元璋也身不由己。
皇权虽至高无上,但同样需要制约。
否则,这个国家岂不陷入了混乱。
制约皇权的是什么?
不正是国朝的气运吗?
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经过长时间的发展,已经被文人们将其融入到了语言艺术之中。
蓝玉既然参与了,淮西武人们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冯胜面带微笑地步出。
“蓝大将军所言甚是,讨论事情就应该直接了当,可你不是说过,国若好战,则必将灭亡吗?”
“你这不是好战?难道是要亡了咱大明?”
“胡说八道!”
蓝玉怒斥道。
吏部尚书詹徽审视着现场的局势,又望了望闭目养神的老朱,这才站了出来。
“我只说一点,若贪愎而拙交,抱旧而惧新,可亡也!”
这话说得够尖锐!
尽管他没有明确指出是谁,但无疑是把给事中和御史台的官员都囊括在内了。
“你!”
兵科给事中陈易文指着詹徽道。
“国家的财力刚刚有所增长,你难道忘了古时隋炀帝三次征伐高丽的教训?”
“不要因为一点小成就就粉饰太平,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
“北方的战事尚未平息,现在又在东南海域耗费财力,国家迟早会被你们这些人拖垮。”
双方僵持不下,各执一词,都在言语上相互攻击,却始终难分胜负。
傅友文压了压手。
“请允许我插句话,谢谢!”
“你们所持的观点,无非是认为出海耗费巨大,追求虚荣却无实际效益。”
“好,我户部和兵部最近在培育一种来自遥远大陆的作物。”
“臣请求陛下将此作物呈献于殿前。”
朱元璋点头。
“准了。”
终于要对这件事做出决定了,再争执下去,朱元璋真的要对傅友文不客气了。
他可没时间听这些人在大殿里无休止的争论,吵得他头疼欲裂的。
大殿内一时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