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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治法准则总论(第2页)

病所近而用奇,取其阳性直捷也;病所远而用偶,取其阴性迟缓也。盖药先入胃,然后分行表里,故以腑为近,经为远。汗不可以奇者,阳性直捷,未及行于经络,而药气已消也;下不以偶者,腑邪实结,阴性迟缓,攻夺无力也。药气柔缓,则随阳气而上行,故补上治上,用缓法也;药气迅急,则直降而下达,故补下治下,用急法也。气味浓者急,气味薄者缓,必以适至病所也。若病所远,而药至中道气味消散,须进粥食以助药气行过中道,而之病所,则当食前服药也。大抵近于胃者为近,远于胃者为远。良以药气必随胃中生化之气流行,而外走经络,内入腑脏,则以气味之浓薄,而各至其处。是故制方之道,要明营卫气血流行之序,而无越其远近、缓急之度也。奇偶之法,远近皆用,近者小制,远者大制。大者数少而分两重,其力专,故能远达;小者数多而分两轻,其力弱,故止于近处。若用奇而病不去,即用偶法,谓两方合用以成偶,名重方,重者,复也,如麻桂各半汤之类;若偶之又不去,则药病相格,而反佐以取之,即热因寒用,寒因热用之法,从其性以导引之也。

帝曰∶病生于本,余知之矣。生于标者,治之奈何?岐伯曰∶病反其本,中标之病,治反其本,中标之方。

发病之因为本,所现病状为标,故反求其因,则得其标之病状。治之之法,反求其本,即得其标病之方,如知其因于风寒,而用麻、桂等法,即为治身热头痛,不因于风寒,则不用麻、桂等药。是故审病必反求其本,治病必反求其本,能知其本,自得其标之方也。

帝曰∶方制君臣,何谓也?岐伯曰∶主病之为君,佐君之为臣,应臣之为使,非上下三品之谓也。帝曰∶三品何谓?岐伯曰∶所以明善恶之殊贯也。

不论温凉补泻,有毒无毒,必以主治其病之药为君,其相助者为臣,导引者为佐使,此制方之定理也。若奇、偶、大、小、缓、急、复之七方,是因病而施之活法,必当随宜变化,则无穷尽,故自仲景立方以后,继续之方,莫可数计,要如仲景方之精妙者鲜矣!其妙用全在气味浓薄,寒热温凉,浮沉升降,架构得法,故仲景之方,用之合病,其效如神,非后人之方可同语也。《神农本草经》药分上、中、下三品,以别气味良毒优劣,而与制方之君臣佐使,各有义理不同也。

帝曰∶病之中外如何?岐伯曰∶调气之方,必别阴阳,定其中外,各守其乡,内者治内,外者治外,微者调之,其次平之,盛者夺之,汗之下之,寒热温凉,衰之以属,随其攸利,谨道如法,万举万全,气血正平,长有天命。

各守其乡者,如上所云在上治上,在下治下,从内之外者调其内,从外之内者调其外。则凡阴阳、表里、经络、脏腑,不可不详辨,而病邪微者,用轻法以调和之,其次平定之;其邪盛者,用重法以攻夺之,或宜汗,或宜下,必审其寒热温凉,而衰之以属。属者,发病之因,为邪气之本,衰削其本,则标病自愈。故曰∶随其攸利,而谨守其道,如法而治,则万举万全,气血正平,长有天命矣。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岐伯曰∶发表不远热,攻里不远寒。帝曰∶不发不攻,而犯寒犯热何如?岐伯曰∶寒热内贼,其病益甚。帝曰∶无病者何如?岐伯曰∶无者生之,有者甚之。帝曰∶生者何如?岐伯曰∶不远热则热至,不远寒则寒至,寒至则坚痞、腹满、痛急下利之病生矣;热至则身热、吐下霍乱、痈疽疮疡、瞀郁、注下、螈、肿胀、呕、鼽衄、头痛、骨节变、肉痛、血溢血泄、淋之病生矣。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时必顺之,犯者,治其胜也。

热为阳气,升浮走表,故发表不远热;寒为阴气,沉降走里,故攻里不远寒,皆因宜而施也。若非发表攻里,只当用平和气味,如不远之而犯寒犯热,则无病者生病,有病者必甚矣。寒至则坚痞、腹满、痛急下利等病生矣,皆阴气凝滞故也;热至则身热等病生,瞀者,头目昏冒,者,肌肉动跳,螈者,手足抽掣,以及淋等,皆邪热肆扰郁结之故也。治之必顺时令气候而调之,若其犯寒犯热,以及逆时令之气化者,审其气之胜者而平治之,或以相胜之气制之,如金制木、水制火之类,使之调和而后已。

帝曰∶妇人重身,毒之何如?岐伯曰∶有故无殒,亦无殒也。帝曰∶何谓也?岐伯曰∶大积大聚,其可犯也,衰其大半而止,过者死。

经凡称毒药者,不独言乌、附、砒毒,是概指气味浓重峻利者为毒,毒者,犹云狠也。重身者,孕妇也。

有故无殒,亦无殒者,言其有病邪之故,而胎不殒堕,则毒药治其病,亦无殒堕之虞。但必其病为大积大聚,方可用攻,攻衰其大半而止,过用则死。此所谓有病则病受药,与胎无碍。倘非大积大聚,则不可轻用,当用亦须比常人减少,不可过也。

帝曰∶郁之甚者,治之奈何?岐伯曰∶木郁达之,火郁发之,土郁夺之,金郁泄之,水郁折之,然调其气,过者折之,以其畏也,所谓泻之。

木火为肝心之阳,气郁则宜达之发之,用开提升散之法也;土为中宫脾胃之气,食积壅滞而致郁,宜用攻消以夺之;金为肺气,其郁者为喘逆,为胸满,故当用辛开苦降以泄之;水郁者,下焦肾气不化而成肿胀,故当调三焦之气,以利水道,折之以其畏者,培土泄水以泻之也。

《素问·汤液醪醴论》帝曰∶五谷汤液及醪醴,奈何?岐伯曰∶必用稻米,炊之稻薪,稻米者完,稻薪者坚。

帝曰∶何以然?岐伯曰∶此得天地之和,高下之宜,故能至完;伐取得时,故能至坚也。

此言汤剂药酒,有需用五谷者,当用稻米,炊以稻薪,以稻得天地中和之气而完全,伐取得时,故其薪坚也。

自古圣人之作汤液醪醴者,以为备耳,故为而勿服也。中古道德稍衰,邪气时至,服之万全。帝曰∶今之世不必已,何也?岐伯曰∶当今之世,必齐毒药攻其中,石针艾治其外也。

轩岐之世,已不及上古之浑朴,而多疾病,故医道自神农尝百草,至轩岐而针砭药石之法大备。迨乎今世,又万千年,人生气质愈薄,情欲愈重,故疾病愈多,医道反晦而不明,死于病者少,而死于医者多,故有不药为中医之说,古圣活人之仁术,反致杀人,良可叹也。

《灵枢·禁服篇》帝曰∶夫约方者,犹约囊也,囊满而弗约,则输泄,方成弗约,则神与弗俱。未满而知约之以为工,不可以为天下师。

此言制方之法有约,如约囊,囊满弗约,则必输泄,方成弗约,则神理勿能俱得,亦必无效,如奇、偶、大、小、缓、急等,皆有一定规约,而中有神理存焉。未悟神理而制方,犹囊未满而约之,如此为工,乃庸浅之流,不可以为天下师也。

《灵枢·寿夭刚柔篇》治寒痹药熨法∶用淳酒二十斤,蜀椒一斤,干姜一斤,桂心一斤,凡四种,皆咀,渍酒中。用棉絮一斤,细白布四丈,并内酒中。置酒马矢中,盖封涂,勿使泄。五日五夜,出布棉絮,曝干之,干复渍,以尽其汁。每渍必其日,乃出干。干,并用滓与棉絮,复布为复,长六七尺,为六七巾。则用生桑炭炙巾,以熨寒痹,令热入至病所,寒复炙巾以熨之,三十遍而止。汗出以巾拭身,亦三十遍而止。起步内中,无见风。每刺必熨,如此病已矣。

此言用刺法后,兼用熨法也。马矢者,以马屎晒干烧之也。,周日也。复布为复巾,如今之夹袋,所以入药滓与棉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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