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祯点点头,他昨晚睡前掉的牙,半宿没睡,辗转反侧,本就盼着日子进宫见谢徽宁,没想到这个节骨眼掉牙,早起看着镜子缺了两颗牙的模样,眼睛都红了,难受极了,这才让府中下人去给宫里带个话。
谢徽宁气呼呼道:“那你要是牙没长出来,就一直不见我呀?”
严祯立即摇头,急道:“阿宁,我没想这么多,你知道我想见你的,我每次都盼着旬假日进宫找你的。”
谢徽宁听了这话自是什么脾气都没了,又拉着严祯说这几日东宫发生的事,想到哪说哪,还说小馒头胖的快走不动了。
梁弛在一旁喝茶,一言不发,听着他们聊天,不止这俩小孩黏糊,旁边沈庭晟也在许谨元的耳朵旁凑着说悄悄话,眉飞色舞的,仔细一听,沈庭晟正说:“世子也太在意形象了,不就掉颗牙,能有多丑?下牙不说话都看不到,到时候掉了门牙,才难看,说话都漏风,哈哈。”
语气透着幸灾乐祸,许谨元拧了他一下,让他不要乱说话,许谨元其实能理解严祯,也不是谁都像沈庭晟这般心大,他当时掉牙时也不爱说话,不想让人看到。
今日天气好,既出了宫,自是要出去转一转,时候还早,梁弛领着这四个小孩在城中闲逛,期间还遇到了沈大人,沈大人远远就看到了自家孙儿,自是也看到被梁弛抱着的太子殿下,忙过来打声招呼。
沈庭晟:“祖父。”
沈大人笑着和谢徽宁说道:“殿下,老臣想和晟儿说几句话。”
谢徽宁点点头:“阿晟,那我们在前面糖画铺子等你,你还要老虎吗?”
沈庭晟:“要!”
沈大人笑着将沈庭晟拉进一旁的巷子。
沈庭晟:“什么事啊?”
沈大人刚刚目不斜视,只看着太子殿下,就好像将梁弛当做东宫的一个侍卫,这会儿拉着孙儿先是询问一番在东宫的表现,可有好好念书习武,接着话锋一转,“刚刚抱着殿下的那侍卫,祖父怎么瞧着面生?”
太子殿下的爹爹在皇宫里,也不是什么秘密,大臣都知道,沈庭晟自是没和他祖父藏着掖着:“什么侍卫啊,那是阿宁他爹爹。”
沈大人装作不经意问道:“竟是殿下的爹爹,祖父有些老眼昏花了,殿下这个爹爹什么来路?”
沈庭晟被许谨元耳提面命过不要乱说话,“没什么来路啊,祖父,您问那么多做什么?”
现在朝堂那些大臣没有哪个不在心里揣测殿下是陛下和大梁皇帝生的这事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毕竟太子殿下的爹爹一直待在大雍,若此人真是大梁的皇帝,那也太闲了,也不怕大梁发生内乱,且不说他们陛下当年因何而怀孕,朝堂上的大臣也都知晓,先皇这么做不就是为了防止外臣干政,陛下是疯了才会和大梁的皇帝生孩子。
沈大人刚刚远远打量其背影,也觉得不似传闻中的大梁暴君,又听沈庭晟这么说,心里总算是放下心了。
“祖父就随便问问,在东宫记得好好念书习武,别闯祸。”
沈庭晟:“知道了。”
沈大人对这个孙儿如今的转变甚为满意,这要没送进东宫,指不定现在变成什么浑样,“快去铺子找殿下吧,别让殿下等急了。”
沈庭晟过来时,糖画都已经画完了,严祯没要,太子殿下要了两个,许谨元将沈庭晟要的老虎糖画递给他。
谢徽宁吃一个留一个:“阿晟,你祖父和你说什么呀?”
沈庭晟咬着老虎糖画,一边回道:“就是问我在东宫有没有好好念书习武,让我别闯祸。”
谢徽宁:“那你和你祖父说你会认很多字了吗?”
沈庭晟点头:“当然说了,阿宁你是不知道,给你当了伴读,其他院里的那些兄弟姊妹现在哪个不羡慕我?我那些伯娘一见我回府就说我有出息了,以前可都说我是混世魔王。”
沈庭晟免不了一番嘚瑟。
谢徽宁:“你可是我亲自选的玩伴,当时那么多人,我就看中你了。”
说完后想到许谨元还在,太子殿下忙改口,“阿元,我当时没选你,是因为你太高了,当时阿晟矮矮胖胖的。”
许谨元听到矮矮胖胖,噗嗤笑出声。
沈庭晟:“什么矮矮胖胖,我现在都要比阿元还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