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松不在意这些,大抵是早先家里有些钱全贴补其他几房,也没得什么吃,如今这般,倒让姜松不太习惯。
姜然早就饿了,喝了两口汤,啃了馅儿饼,有韭菜馅儿和白菜馅儿的,都很好吃。
正吃着,瞧见姜松把碗放下。
姜松对云氏和姜传力道:“阿爹阿娘,我打算去汴京租个宅子,然后和妹妹摆摊卖吃食,然后一边读书。”
姜然原以为云氏和姜传力听到这些总该有些反应,可二人听完就只点点头。
转念一想,也不失为智慧。他们不发表意见,自然也不掏钱了。钱姜松管着,缺与不缺跟他们无关。从前的事多落埋怨,如今肯定是不开口为好。
二人没提跟着去汴京住,姜然仔细观察,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到一丝异样情绪,最后发现他俩是真的不管、不在意。
只要听话不惹事,她们回来多给二人带吃食。
姜然心想,云氏和姜传力也许曾后悔从前没让姜松读书,读书这个借口找得好。
姜然又咬了口肉饼,真好吃呀。以后要攒钱付租子,肉肯定不能常吃。
姜松出去一趟,馅儿饼直接吃了六块。姜传力吃得也不少,家中少见荤腥,上次吃还吃饺子。
脆脆的饼皮儿,鲜嫩多汁的馅儿,还留了几块,照例是留姜然早上带去吃。
吃过饭,云氏刷碗的功夫,姜然把钱给姜松,“哥,宅子找到合适的了?”
姜松:“在外城,离汴河大街不远,三间屋子,院子可以忽略不计,就够放推车杂物。”
厨房不错,兄妹二人年纪大了,得分住两屋,又得做吃食,姜松选的是满足这些条件最便宜的房子。
姜然又问租金掠地钱,租金一月两贯,掠地钱算一个月租金。
倒是跟她打听的差不多。
姜然问:“何时能去住?”
姜松:“得给前头租户一日收拾的时间,他们收拾完,我们就能住进去。”
姜然:“那岂不就是明天,这宅子可真抢手!”
姜松听得不由一笑,“可不是,我这几日看,要么就是不合适,要么就被别人先定下了。”
今日下雨,看宅子的少,这才选到一个。前面租客也是来汴京做生意的,做不下去了,便急于出手。
姜然:“那若是有好几间宅子,每月光收租,就能拿不少钱,也不用干活了。”
姜松:“一间宅子一二百贯,几间宅子,那是多少钱?咱们哪儿有。”
有生之年能在汴京买一处宅院,姜松都心满意足,不过这太渺茫了。
姜然心道:“总会有的。”
她又问姜松,手里可还有钱。
姜松道:“还有。”
租宅子拿了四贯钱,他手里还有几百钱的余钱。押金日后还能退,好好干活,这一个月租金能攒下来。
姜松打算明天就搬,但是不是明日就去住,因为尚未收拾。但有了宅子,车就不用放赵大娘家了。
每日晚上过去,赵大娘家其他人大多睡了,他们很是打扰,也多有不便,不过还是得劳赵大娘帮忙占几天位置。
要想过去住,得带衣裳行李,还得做饭吃,要置办的东西不少。云氏二人暂且留在家照顾菜地田地和牲畜,姜然还指望这些降低成本呢。
下午就得收拾。
姜然欲回屋收拾东西,可看兄长,一脸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