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远远喊了声阿娘。
云氏点点头,她担心一晚上,怕姜传力出事,夜里没睡好,一大早起来忙活,喂牲畜,把菜地里的草拔一拔,捉虫子喂鸡,半点不得闲。
见儿女回来,她眼睛都亮了,“给小然的衣裳做好了。”
这话是对着姜松说的,姜然下意识看向姜松,姜松紧了一路的眉眼终于温和几分,他道:“不是说好赚了钱先给你买衣裳吗?阿娘做好了,你去屋里看看。”
有新衣穿,真是不枉回来一趟。
姜然忙不迭跑回屋,衣裳就摆在床上。上面一件藕荷色的交领短衫,下面一条绿色的百迭裙。大约是料子多,还做了一条裙裤。
还有两件柔软的小衣,都洗过,香香软软。
姜然不禁笑了,她也感受到姜松上次回家的欢喜来。
衣衫是新的,她没动,打算洗个澡再穿。闲来无事,她去后院转转,小猪都长大了一圈,猪圈干干净净,再看菜地,菜苗水水灵灵,也高了一节。
姜然心情明媚轻快,心想终于回来一趟,不想云氏那么辛苦,就去喂鸡,可根本轮不到她。
姜传力把活接过去,云氏道:“你们走回来也累,回屋歇着吧。”
姜然摇摇头,“我不累,阿娘,你和阿爹把家里照顾得真好。”
云氏眼角堆满柔和的笑意,姜然让姜松把早晨买的吃食拿出来,“我哥买的!”
回来一趟,不可能不给云氏买,几个猪肉馅儿的包子,还有一斤肉。
云氏看着东西,眼中欢喜忧愁交杂,“你们赚钱不容易,别乱花钱。”
姜然:“又不常回来,这是我们的心意,你和阿爹在家辛苦,我们知道的。”
云氏抿唇笑笑:“等忙完了我做饼,你们带点回去。”
二房有事,云氏要去帮忙,姜然差点忘了问,“阿娘,三姐何时议亲的,我听阿爹说是侯府管事?”
云氏:“前些日子,是在侯府做管事,挺不错的。”
姜然点点头,等云氏把鸡喂完,就去二房帮忙了。姜松没闲着,拿了锄头去地里除草,不过没忙多大会儿,庄子就来人了。
陈家人是坐驴车来的,车上拉了聘礼。
陈禾彬彬有礼,父母看着年迈,一同来的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子。
姜蓉今天换了新衣,她眉清目秀,瞟了陈禾一眼,见陈禾也看她,脸颊飞起一团红云。
姜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才多大年岁,可这个时代婚嫁都早,寿命也普遍短。
看别人神色要么打趣要么赞赏,姜然在心底默念这是喜事,默默献上祝福。
小林氏操持着,给陈禾一一介绍姜家众人。
而后男方下聘,女方回礼,聘礼中有首饰,还有件金饰,看小林氏满意的神色和林氏眼里一闪而过的酸涩,就知聘礼挺重了。
的确是好看,亮闪闪的。
二房回的是文房四宝。
媒人眉开眼笑,嘴皮子一秃噜,说了不少吉祥话。
林氏见这场面,心里难受得厉害,自家女儿去侯府做事,只做个三等丫鬟。
前些日子小林氏说这是姜蓉的喜事,都回来热闹热闹,她昨日进城去永宁侯府找人,女儿是见到了,可姜杏瘦了一圈,母女就说了两句话,姜杏就急匆匆地回了。
而姜蓉却嫁给了侯府的管事。
林氏不禁开口,语气也泛了两分酸意,“这可真是好,蓉儿竟比她姐姐议亲还早。贤婿,你还有个姐姐,在侯府做事,都是一家人,平时也可得多照看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