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价钱不得好几贯,姜然刚要拒绝,伙计就道:“你试试,不买也无妨,若有心仪的,等有了钱再来买呗。小娘子你长得清丽脱俗,虽说戴什么都好看,不过肯定是样式复杂的更衬你。还有这支镯子,你手腕细,还白,有句诗叫什么来着,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都试试!”
姜然被这伙计的夸得,差点在心底惊出一句脏话,这也太会说了。
若是去卖粉,肯定是一把好手。
姜然本来不想试,奈何这小哥实在是热情。
可是他说的不买也成,姜然盛情难却就试了试。
那把发梳小巧精致,拿到手里可以把玩,伙计道:“也能梳头的。”
姜然仔细看看,才发觉不全是银子打的。
梳子用了木料,摸着分外冰凉,深褐色的颜色,然后以梳齿为桩,银子纂刻上去做桃树,向上延伸,银丝为线,刻画出桃树和朵朵桃花。
甚是巧妙。
姜然在头上比划了比划,对着铜镜看看。的确是很好看。
这个她不买,就没上头,毕竟有梳齿,别耽误铺子往外卖。
然后她又看银镯子,姜然的目光黏了上去。这是由一缕缕银线缠绕而成,有花草云纹,抛光后很是明亮。
姜然轻而易举就戴上了,衬得手腕又细又白。
姜然脑袋转向伙计,眼睛还盯着手腕,问道:“这多少钱?”
伙计笑了笑,“梳子三贯,镯子贵一些,三贯八百钱,这是我们老师傅做的,累丝的手艺。”
姜然呼吸都放慢了,“镯子有多重?”
伙计道:“二两重。”
姜冉心道,如今一贯钱虽换不了一两银子,但也差不了太多,那这镯子工费极高了。
可很快自己就把自己说服了,首饰和银花生本就不一样,这个能戴,银花生只能看。
姜然抬手对着铺子外的阳光比划比划。这镯子就好像长在她手上似的,可实在太贵了。
她抿唇想了想,把手镯摘了下来,“我再看看别的。”
伙计看姜然刚才是想买的,再一想她看的价钱都一贯多的,不买的原因只能是价钱太高了。
他道:“小娘子,我看你喜欢,我们这儿也是诚心做生意的,不然这样,我瞧你耳朵上还缺一对耳铛,你买这镯子,我就送你一对银的。当然不买也成。”
刚才让姜然试,可不是为了让她试过之后就强卖了,做生意得考虑长远些,但当下若能把生意做了,自然更好。
姜然一顿,“什么样的?”
若只是个小银针,那送不送也无所谓。
伙计把东西拿出来,是个桃心型的耳铛,后面的耳针能弯起来,这样戴不怕丢。
看起来也没多重,很符合赠品的定位。
姜然看这个也觉得喜欢,咬咬牙道:“再加两条发带。”
伙计当即应下,姜然一愣,要少了。
姜然这次出来带了四贯,本来是想买一贯多的小首饰,剩下钱还能去街上逛逛,谁想全花在这上头了。
不过镯子的确很好看,姜然真的很喜欢。
而发带拿的也不是红色的,伙计拿了两条淡粉色的,“小娘子姑娘长得白,这个颜色好看。寻常不让送,我偷偷的。”
姜然笑了笑,掏了钱把东西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