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认不认识,这都是别人的私事,姜然不能打听。
摆摊这么久,也不是没见过来吃粉逮着她说闲话吐苦水的,这些一听而过,万不能多嘴。
晚上回去,姜然着钱袋子,觉得格外沉。
二十块木牌,就是三百六十钱。上午生意也好,她下午回来就把钱数了,总共一千四百三十文。
晚上的回去一数,得了四百多,姜然顿了顿,她一日便把这月租金给攒下来了?
想了想,姜然还是把卖木牌的三百六数出来,另放在一个钱袋子里。
这钱还是先不动了,应该会有来退木牌的,反正也不多,暂且先不花了。若是有人退,就直接从这里拿钱退。
租金明天再攒一天,倒也不那么着急。
姜然把茶叶蛋煮了就去井边梳洗,深夜风大,次日一早,外面劈里啪啦的。
昨天刘成梁还说该下雨,今儿就来了场瓢泼大雨。
天气不好,客人少,再加上赵大娘脸上乌云密布,显得到处都闷闷的。
明眼人都能瞧出赵大娘不高兴。
姜然也是一早才知道的,赵大娘昨晚回去数钱,发现了好几个石头磨成铜板样式的薄片子。
一共七个!
赵大娘跟二人抱怨,“真是丧良心,我们这些小摊贩大热天的出来做生意多不容易,还拿□□骗人!”
钱是陈莹收的,赵大娘自然少不了责骂她一顿。
赵大娘记得昨天陈莹喊了一声,当时问她还说没事儿。
赵大娘道:“你说这孩子也是,收错了就说呗,钱还能追回来,这下好了,追都不知道上哪追去!”
陈莹性子软,本来就有些胆小,今儿过来眼睛红红的,又怕又自责,看起来可怜巴巴。
姜然知道赵大娘家里人多,还得操心长子议亲的事,赚钱不容易。
也不是钱多钱少的事儿,谁遇上这种事都糟心。
姜然道:“下次当心点,这钱你也别往里补了。”
赵大娘:“那哪儿成,一码归一码。”
她就是嫌陈莹收钱的时候不好好看看,但凡仔细些就不会收错,她不是因为给姜然分成生气。
好在小本生意,也没多少钱。
赵大娘就是发发牢骚,姜然拗不过她,招呼陈莹过来。
陈莹红着眼睛,喊了声姐姐。她比姜然小,但二人岁数相差不大,可看起来姜然比她大不少。
想想也是,一个姑娘独自支撑个摊子,平日也是和刘成梁、赵大娘说话,接人待物有模有样,以至于一个看着像大人,一个像小孩。
姜然摸了十文钱给她,“你去附近转转看看,想买啥买啥。”
把人支走,姜然和赵大娘道:“不如给她发点工钱,如果再收了□□,就从她工钱里扣,这样也能认真些。”
姜然提这个不全是因为收□□这事,赵大娘家俩儿子,她一个月还休息几日呢,赵大娘嘴里喊着年纪大,不如他们年轻人精神好,可是出摊一日没落过,之前没棚子,下雨等雨停了也会过来。
孩子多,担子押在肩上,没空休息。
这个时代世风如此,为儿子操心,给儿子娶妻生子帮扶他们成家立业,女儿多是帮忙的。
要么就和姜家一样,都穷,姜然现在没感觉云氏姜传力太偏心,一是家里没啥东西可偏心,二是因为自己赚钱。
姜然觉得给点钱,陈莹能上些心。
赵大娘张口就道:“自家人给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