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口味清淡的人来说,鸡汤米粉是很鲜很好喝的,少了酸辣的味道,舌尖上流淌的鸡肉菌菇的鲜味,一边吃粉,一边喝汤,虽清淡,却是滋补养人。
这个她老早就想做了,天气凉快许多,姜然想晚上试试。
鸡汤要煲好久,切下来一块鸡胸肉,这块儿肉瘦,炖出来也不香,如果以后鸡汤米粉卖得好,那剩的鸡杂也能做汤粉拌粉吃。
不过这个时代多是卖活鸡活鸭,像单独的猪耳朵、鸡杂这些很少,不然她也做卤味卖了。就算开铺子单独卖,一日量也不多。
姜然看这一锅应该能卖十来碗,一碗十二文钱。
买这只鸡就花了六十五,再加上菌菇,本钱就得八十文,定价看着贵,赚得却不多。
小火慢慢炖着,姜然备别的菜,鸡杂切碎,蒜和蒜叶也得切好,酸菜放得多,宽油炒香调料,辣子的味道和炒过的酸味很是呛人,鸡杂鸡肉丢进浸了蒜香的油中,伴随着刺啦刺啦的声响,热烟弥漫,姜然忍不住咳了几声。
没有抽烟机,烟囱慢慢走着烟,姜然出去透了口气,回来几铲子爆炒。铁锅已被烧透,里面绿绿黄黄,一股子酸香扑鼻。
这道菜盛出来,姜然拿剩下的蒜叶炒了几个鸡蛋。倒也没打蛋搅拌,直接蛋打进锅,搅开就好了。自家吃,也不在乎卖相。
出锅前撒上小葱花,也是一道菜。
砂锅还在炖着鸡汤,姜然现在已经能闻到香味了,不过还得再炖,中午不吃。晚上看看生意好不好,不好卖就留给姜松喝。
两道菜,中午就吃炊饼。
姜松还买了点芥茄子,姜然尝了两口,味道还不错,但她更喜欢重口的鸡杂。
她都是把炊饼当馒头吃,但说实话,炊饼比馒头方便好咬,中间剖开,把鸡杂和盘底的干料夹着,倒是比馒头夹菜好吃。
姜然啃了一口,不禁道:“怎么没有卖炸饼夹炸串炸菜的?”
姜松:“嗯?”
姜然:“我听别人说的,当地有这么吃的,但是汴京却没有,不曾吃过有些遗憾。”
也不知赵大娘能不能做,她做最合适了。
发面饼,炸过后脆脆的,夹各种炸过的菜,茄子豇豆,肉片炸里脊,还有鸡胸肉,炖着不好吃炸着吃好吃呀……
想想姜然就觉得美味,现在赵大娘有四五样东西,锅盔里只加了煎蛋,还没加里脊肉呢,想做这个,大抵是难了些。
等日后有机会再说吧。
傍晚姜松下课回来,姜然让他把鸡汤米粉在价目表加上。
太阳落山,街上吹起凉风,吹散了大地被太阳炙烤一日的热气。
今儿来的第一个客人,是拿木牌来的,还是月初买的呢,是水煮肉片、锅盔和茶叶蛋的套餐。
那会儿天热,一直都没吃,这几天晚上终于凉快些,就想给吃了。
说来用木牌吃,倒还有种不花钱的错觉。的确便宜了,可也是自己花钱买的,偏偏就是觉得省了好大一笔。
姜然看了木牌,确认没有问题,“好,大娘,给我来块锅盔!”
赵大娘:“好嘞。”
姜然把粉煮上,问客人:“客官,我这儿新出了一样汤粉,你看,原来的水煮肉片八文一碗,加上一个茶叶蛋是十二文,我现在卖的鸡汤米粉是也是十二文一碗,你要不要换换,茶叶蛋还有的。你要不要尝尝鸡汤米粉的味道如何?”
客人看姜然浅笑盈盈,在夕阳下眸子亮得惊人,模样漂亮,笑起来甜甜的,也没听明白她到底说了啥。
但作为摊子的熟客,对姜然有一种超乎寻常的信任,他觉得米粉好吃,也觉得姜然做生意实诚,不会骗人。
客人就问了一句,“我跟原来比,不吃亏吧。”
姜然点点头,“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