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姜然也不知说什么。
四房姜桃跟她年岁一样,就生辰小几个月,虽然这个时代成亲早,可才多大呀……
若说姜桃可怜,但每次都是她自己偷溜出去,不是别人逼的。可说终于如愿以偿称心如意了,但发生这样的事,到底不是正儿八经娶进门的。
素鱼道:“来人把你妹子接进侯府了。”
说完,素鱼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三公子尚未娶妻,按理说不该先纳妾的,你妹妹的处境堪忧呀。”
姜然跟四房关系并不好,说到底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她管不了。
不过假如那天林氏没嚷嚷出来,四房好好谋划,姜桃等个两年再进府,做不了正妻也是个正经妾室,或许日后城东庄子就交给姜家四房管了。
刘氏和姜老爷子已经年迈,姜家分了家,后头肯定再雇庄户。
如今差些,可到底是进府了,庄子也是姜家种,就算想换租户也得等两年吧。
姜然问道:“总归是进府了,为何这么说。”
素鱼压着声音,“昨儿三公子就被接走,发生这样的事,肯定免不了被训斥一番。”
姜然一点就透,去庄子游玩,结果跟庄户的小娘子玩到一块儿去了,姊妹都瞧见了,有辱家风,说不准还受罚。
此事又是姜家人挑出来的,从前便是有几分情分,跟姜桃玩得再好,可因姜桃受了训斥,心里能不有气?
素鱼:“我忘了和你说过没有,三公子的小娘拔尖,管得也多,大抵会拦着三公子不让他见姜桃,时间一长就把人忘了。而且你四妹尚未及笄,三公子房里有通房丫鬟的,再等两年也娶妻了,大约也懂事几分。”
府里想往上爬扒着少爷的丫鬟可不少,大公子身边就有两个,也就二公子,不喜这些。
做奴才哪有做主子好呀,难怪都往上爬,这话涉及得就多了,素鱼只敢在心里想想没敢跟姜然说。
姜然一愣,懂事?
一想那么大的人了还要等两年再懂事,一切都能归结到年轻气盛不懂事上去,姜然的神色就不太自然。
三妻四妾不说,还要讨男人欢心。
姜松怎么就能懂事,姜桃有不对之处,可三公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素鱼瞧见姜然神色不对,不由问道:“你怎么了?”
姜然神色很快恢复如常,“没事儿,粉好了,我给你装上。我妹妹那头劳烦帮我留意几分,下回请你吃粉。”
把食盒装好,姜然嘱咐了两句,“得快些回去,越快口感越好。瓦罐汤有盖子,应该洒不了,但还是小心点。如果你下次过来,能把罐子帮我带回来吗,丢了也不妨事。”
姜然后头加了鸡蛋瓦罐汤,已经有不少瓦罐了。
四小娘子给她一个银花生,也是够用的。她这又得了三个银花生,算上从前的,攒了一小荷包了。
素鱼点点头,“成,我给你拿回来。”
等素鱼走了,姜然给后面的人盛浇头,棚下有客人问:“姜小娘子,你打算啥时候开铺子?”
姜然是四月上旬来汴河大街摆摊的,如今已七月下旬,不知不觉,过去三个多月了。
摊子每天都来新客,也有常来吃粉的老顾客。
说话的这个姜然有印象,从四月份吃到如今,隔三差五来一次,反正什么粉都吃,姜然记得他吃肉末汤粉、水煮肉片汤粉的时候加两勺辣子,吃山芋泥拌粉和刘大哥拌粉不加辣。
也喝瓦罐汤,有时会在别处买卤肉带过来,常吃赵大娘做的糖饼锅盔,喜欢加个蛋,后头刘成梁包子馅儿换了,他也会买。
姜然笑笑,“不是说合计合计嘛,就有个念头,也不知能不能成呢。”
那人道:“肯定能行,姜小娘子可得尽快呀,有个铺子是好,桌子凳子都高些。你等大冬天风一吹,冷得筷子都拿不起来,客人咋吃粉呢?好好合计合计,我等着吃猪耳朵拌粉!”
姜然轻快地哎了一声,招呼起后头的客人。
后头的人点了刘大哥拌粉和瓦罐汤包子,给了二十文钱,皱眉问了一句,“姜小娘子,你打算盘个铺面?”
这人神色有点奇怪,绝不是期待,不过姜然还是轻轻点了下头,“是有这个打算,日日推车过来不方便,有时天气不好,棚子没法遮雨,有个铺子客人也能吃得舒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