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点好,”姜然从后院进来,手里也端了碗粉,看杨丰年还没有,放他前面了。
她道,“我就怕今儿不忙。”
刘成梁嘿嘿一笑,“那倒也是。”
他还想过生意不好,再回汴河大街摆摊,现在可以把心放下了。
赵大娘是吃粉吃包子,她总做锅盔,早就吃够了,把饼往前推推,“你们吃这个。”
姜然没吃粉,拿了块糖饼,银黑色流沙的芝麻馅儿,热乎乎的,十分香甜,“大娘做得饼比以前好吃!”
赵大娘:“是吗!我改了改方子,让你吃出来了!”
刘成梁眼睛一亮:“我也尝尝。”
“哎哟,是更好吃了,”刘成梁这回对赵大娘刮目相看,没光等着姜然,“怪不得我瞅着你那边人多!”
赵大娘:“可拉倒吧,你那人也不少,快吃你的!”
众人看得一乐,姜然也忍不住笑了,她看刘成梁厚实肩膀的肩膀一耷拉,跟没电了似的。
刘成梁:“都多吃点儿。”
几人也就说了几句,就埋头吃饭,吃过饭后,伙计们把大堂收拾干净。
姜然和许玉莲歇息片刻,又去厨房了。
中午客人不少,姜然觉得晚上人会更多,还有的忙,
天冷之后,白天也短了,汴京城的穹顶压下来得极早。
往常去曹门大街吃粉的,今儿去了十字街,冷风啸啸,有几个一块儿来的,顺着这条街找,看看这家铺子,望望那家铺子,疑惑地问:“姜小娘子的铺面到底在哪儿啊?”
街长,他们从西面过来的,找半天没找到。
“我也头一回来,你问我我哪知道,找找看呗。这边儿人也不少,哎,那是卖啥的?”
是个老婆子摆摊,卖果脯蜜饯,摊子上摆了好多裹了白霜的柿饼,看起来极其香甜。几人没买没忍住买了些,一吃,果然甜。
出来就得花钱,再看钱袋子不保了,几人中的矮个子的急着往前钻,“走了走了,可别乱看了!先吃粉去。”
天色昏暗,寒风吹过,这个时节倒没冷到用炭盆,不过寒风从衣袖、领口灌进去,能感受到森然的冷意,也不好受。
各家铺子底下都挂着灯笼,可离得远,招牌的字也看不太清。
几人还在找,其中一个突然停下来,吸吸鼻子,别人催他,“快走啊!”
他道:“你们闻到了没,是酸汤鱼粉的味儿!”
味道都传过来了,铺子肯定不远,这招闻味识味好用得很,顺着香味几人找了过去,先看见的是刘成梁和赵大娘。
二人的推车上挂了灯笼,灯光透过灯纸,明亮暖人。
刘成梁摊子上的蒸屉还直晃晃地冒着热气儿,再往里看,檐下也有两个灯笼,将“姜家米粉”四个字照得直泛光。
赵大娘觉得人脸熟,招呼了一声,“来了呀!”
几人点点头,其中一个道:“你们这儿整挺好。”
屋里虽比不得白日明亮,却也和黑漆漆、只有几盏油灯的小摊不一样。客人们不似姜然装潢的时候日日过来,只觉得日新月异,前天晚上还是个漏风的小摊子呢,今儿就成了这样的。
里面吃酒的、嗦粉的、谈笑的,门口有等位的,乍一看还有抓着伙计问东问西的,不是从前的小摊子了,又好像还是从前的小摊子。
赵大娘笑着道:“外头冷,快进去吧,要吃啥告诉伙计就行了。”
姜杏也在屋里,管点东西收钱,有时会弄乱了,再着急换回来,人少,不仅姜然这儿人少,赵大娘他们就一个帮忙的,也忙不过来,但现在也只能这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