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鲜肉虾仁儿馄饨,已经不全是为了给客人吃了,是为了防那馄饨铺子。
李掌柜连连点头,“好,我明儿早上买过来。”
虾不便宜,再算上个羊肉汤粉,铺子也是有两样撑得起门面的东西了。
不过等晚上生意忙完,客人都走了,姜然又变了卦,和他道:“虾先不买了,你备一些马蹄,能削皮直接给削了。”
多花几文钱的事,省得回来收拾。
李掌柜听吩咐办事,也没问为啥,大约就是不想做了,“好,这个好说。”
铺子都忙活完,姜然才有空去见赵敬松。
赵敬松晚上吃了粉,在铺子帮了半天忙,月底人多,姜然本来还想请两个短工过来,赵敬松一来正好顶上。
不过她又担心赵敬松忙活这些耽误功课,“你该早点回去读书的。”
赵敬松道:“这你不用担心,在国子监待了一个月,我想换换脑子。没别的事儿了吧,我送你回去。”
李掌柜还在看账本,明儿又要发月钱,他这两日走得都晚,“公子小娘子先走吧,我锁门。”
赵敬松一出门,姜然就上马了,她熟练许多了。
赵敬松牵着缰绳,“明儿我回庄子一趟,把阿娘接过来陪你住几日,我怕那人怀恨在心。”
姜然点点头,“也好,你看明天上午能不能在院墙上弄点碎瓷片。”
瓷片好说,找碗盘子在地上一摔就行了。
她见有的人家院墙上就嵌了这个,防贼用的,自然也能防有人使坏。
就是委屈大吉了,没法儿再上墙趴着睡觉了。
赵敬松点点头,“放心,包在我身上。”
他没有提吴夫人为她相看的事,也没提自己见过许郎君。不过他心里想着,姜然铁定看不上那人。
一个弟弟,两个妹妹,又是长子,三房就两人。
夜风微凉,天上星子沉沉。
赵敬松开口道:“若是为你相看,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姜然眨眨眼睛。
眼下八月底,半只脚都迈进九月了,再有四个月又过年了,姜然就要再长一岁,等过了生辰就及笄……
姜杏就是十六成亲的。
她想晚点儿嫁人,但议亲或许该提上日程,不然晚点好的萝卜都被人挑走了。
可她思来想去,也没想好自己要嫁什么人,便道:“总之不能比你差。”
姜然在心中想,赵敬松其实很不错。能担事,样貌呢也不差。功课好、聪明、会读书。
很多事都是默默地做,从来不会邀功。便是认回侯府这样的大事,好像只有两次,在她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一是回庄子,后头就是问他累不累,他说了句有点累。
各种杂事突然冒出来,跟藤蔓似的缠上他,让赵敬松喘不上来气。那个时候姜然知道该劝赵敬松回侯府,可是心底又希望他留下多吃点饭,轻快些。
赵敬松很好。
珠玉在前,姜然嫁人,总不能随随便便就嫁了吧。
或许像赵敬松一样好的少有,但总不能差太多。尤其是品性,在姜然看来,品性最要紧。没准儿成亲之后会发生许多事,只要品性好,她日子都不会太差。
别的……她道:“别盲婚哑嫁就成,就是得多见几面。”
她还接受不了跟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同处在一个屋檐下。
其实说实话,她觉得像姜杏刘成梁那样就挺好。刘成梁现在又瘦了些,模样也不错,挺惦记姜杏的。
平日见得多,不过也会吵几句,朝夕相对,哪儿能全是甜呢。不过想想二人吵架的缘由,不过是为了蒸包子调馅儿这些,她觉得还有点小孩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