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也不妨事,马元典道:“成,我给问问,不过那边不一定能答应,以前没这么干的。”
文书向来是一次拟好,可没有说先签三个月后再换别的的。
他还有事儿要忙,马元典没多留。李掌柜送他出去的时候,勾上他肩膀,“马大哥再给我们留意这条街上大一点的铺子,若是跟这差不多大的,就要二层的。”
姜然这儿不需要多租一个,但是可以换换。
只不过这边铺子才租了一年,装修钱已经搭进去了,再换还得装,投入颇大,所以不太着急,就碰碰运气。
真遇上合适的,换个大一点的也挺好。
以前李掌柜不建议搬走,但还在这条街,挪挪无妨。主要是客人多,有点装不下。
马元典点了点头。
下午马元典又回来了,那头东家说不成。这事儿不像平日里买包子馄饨,先四文钱点一个尝尝,后头不够吃了再加,还按十文三个的价钱算。
赵大娘也只是托马元典问问,成了省钱嘛,不成也不碍事。
价钱不好再谈,赵大娘咬咬牙,交了三个月的租金另押金,总共二十五贯二百钱。
从前铺子也是做吃食生意的,生意不做了,里面的桌凳也都折给赵大娘了。按理说没几日就能搬过去,但是赵大娘比较信佛,找人算了个日子,下月初三开业。
就叫赵家面饼,她卖的饼最多,锅盔肉夹馍都能叫饼嘛。
而刘成梁的包子配米粉、粥吃最好,自然还是留在这边。
大抵是人心总是不知足的,看赵大娘也租了铺子,二人就有点着急,只不过手里没钱,只能再等等。
姜杏安慰道:“慢慢来总会有的!”
刘成梁笑了笑,“嗯!”
眨眼到了十月底,汴京下了第一场雪。
姜然记得去年冬月才飘雪,今年的第一场雪不仅比去年早,还比去年大。
鹅毛似的大雪压在枝头,门口的桌凳都收起来了,原本的地方被白色大雪覆盖,街上一片静谧。
现在还没到吃饭的时辰,街上人也不多,还显得街上有几分荒凉。
风雪漫天,谁也不会傻傻的来街上转悠,多冷啊。
姜然透过传菜台,看外面白茫茫的雪,呼出一口气。
今儿国子监放假,上月放假那天赵敬松就晚上来了一会儿,也不知今儿会不会过来。
她想,这个天气来吃碗汤粉,配着馄饨多热乎呀,也能吃包子喝粥。
不过天气不好,大多人不愿意出来。吃完是热乎了,可还得回去呢!风雪一吹,没准儿就肚子疼了。
姜然对孙康二人道:“东西减两成吧,别备太多。”
孙康点点头,今儿能清闲点儿。
外面却不闲,卢娘子和杨丰年拿着竹条扫帚,去门口扫雪。
雪还下着,李掌柜双手插进袖子,缩着脖子把俩人招呼进来,“你俩这会儿去干啥?是不是傻呀!这扫完不一会儿还落。门口的等午时之前扫一回就行了,踩实的拿铁锨给铲平。”
二人赶紧回来,出去一会儿就落了一头雪。
李掌柜看看院子,“杨丰年,你问问小娘子你们摆摊的粗布在哪儿?”
院子里要一直端菜过人,把中间支个小棚子,这样雪不用落下来,也省得打滑摔了。
杨丰年又哒哒跑去问了,姜然道:“你去我家里看看,我阿娘肯定在家,让她给你找找。”
姜然不管收拾,都是云氏来,这种东西放哪儿她一概不知,但肯定没丢。以前在甜水巷住没地方,后来搬家,这些东西又给搬回来了。
杨丰年赶驴车跑了趟,回来叫上刘成梁和黑脸伙计,一块儿给小棚子支上。
外头的也弄了,多少还能挡点风,暖和点儿。
功成身退,李掌柜把几人叫屋里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