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敬松回了姜家,到巷口他就下马了,有很多小童在外面跑闹玩耍。
这边放烟花爆竹的人也多,就是不及那头的大好看。
赵敬松更喜欢这边。
他把马拴树边,赵敬松在门口站了会儿。站了片刻,就靠墙半蹲下了,攥紧拳头低下头深深吸了几口气。
赵敬松想起了吴夫人和永宁侯无可辩驳的样子,也看见了他们身后嬷嬷丫鬟诧异的神色,最后不敢抬头。
倒是都心知肚明。
赵敬松摇摇头,刚刚在正院吴夫人和永宁侯说的话,不住的在他耳边回响。
一个哭成泪人,一个脸色难看,想控制把控他,却没立场。
这般想着,头顶上响起一道声音,“哥?”
赵敬松抬起头,不知谁家的烟花在天边炸开,姜然明亮的眼睛撞进他的视线里。
姜然道:“真的是你呀?”
赵敬松脑海中那些声音逐一褪去,他道:“小然?”
姜然是想出来看看赵敬松怎么还没过来,就见他蹲在院墙边上。
低着头,就像找不到家的狗狗。
她隐隐觉得赵敬松不对劲,他一直低着头,这会儿抬头看她,眼尾有些红,她不由道:“你何时来的?先起来,可能起来?”
姜然瞧他待的地方,都是雪,外面又这么冷,“我先拉你起来。”
说着,朝赵敬松伸出一只手。
赵敬松犹豫片刻,伸手握了上去。
姜然平时总干活,况且赵敬松也并非真的起不来,一下就给他拉了起来,“……是不是他们说你什么了?”
赵敬松摇摇头,“没事,我们去看灯会吧。”
姜然惊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看灯会!”
赵敬松摇了摇头,“阿爹阿娘都在里面。”
招财在叫,声音并不大,应是怕烟花。赵敬松不想让云氏姜传力看到他这副样子。
姜然愣了片刻,回屋拿了件披风,又抱了个暖手炉,塞赵敬松怀里了,“走吧。”
姜然没问赵敬松发生了什么事,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今天除夕,赵敬松是从侯府过来的,他这般模样,总与侯府有关。
她心道,认赵敬松回去,那就好好待他呀,为何除夕都让人不痛快。
越想姜然越是气,她深吸一口气,“我找他们去。”
侯府也就永宁侯和吴夫人能给赵敬松气受!
赵敬松拽住姜然,“已经没事了,我一会儿还得回去,过来就是想你……想你和阿爹阿娘了。”
赵敬松知道自己不说清楚,姜然会一直担心,胡思乱想。
可要他怎么说呢?说他知道侯府看中的并非因为血脉亲情,而是因为他进了国子监、能读书,若差点、混不吝些,侯府肯定不会认他。
还是说吴夫人要给他议亲,他不同意,可姜然问起他为何不同意,他又该怎么说?
这些纠葛,实在让人难过。
赵敬松笑了一下,“真的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