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翊突然停了下来。
沈若宓闭着眼装死:“我不会。”
裴翊气笑了,捏住她的下颌骨问,“究竟是你伺候我,还是我伺候你?”
她细白的脸皮腾得涨红,含含糊糊道:“大爷分得那么清楚作甚……”
男人起身,一阵窸窸窣窣。
………
她气得快要哭了,一双杏眼都染上了雾蒙蒙的绯色,扑上来捶打他。
他那胸口硬实得很,她软绵绵的拳头哪里捶得动?
锤不动不说,还反被捶得手背疼,裴翊看着她恼恨得捶打自己,又是羞耻得几乎无地自容,心情顿时舒畅不少,抓住她还在扑通的手腕,懒洋洋地在她耳旁说道:“夫人分得那么清楚作甚?怎么用,你看自然都是一样用的用法。”
沈若宓想反抗,奈何她瘦弱的身板压根就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第二日沈若宓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被裴翊叫起来,勉勉强强给他穿好了衣服。
“夫人若真想谢我,也不是不行。”
什么?
沈若宓猛地抬起头,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断:“昨夜不是谢过了吗?”
裴翊说:“昨夜是谢过了,不过我适才突然想到一棘手事,思来想去,唯有夫人你这般聪慧的女子方能替我解惑,旁人我也不放心交于她去做。”
沈若宓勉强道:“那你……说说看。”
裴翊走到桌前,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茶,说道:“瑛姐儿今年二十,和离也有段日子了,又带着个姐儿,她在家中这般日日住下去也不妥,你是她的长嫂,她的婚事理应你来做主,这件事我就交给你去办了。”
沈若宓闻言险些从平地上跳起来。
“什么,我办?!”
沈若宓想也不想就拒绝,“我虽是大嫂,但大爷应该也知道,二妹一向不喜欢我,她怎么可能会同意我给她寻的亲事!”
裴翊放下茶盏,不咸不淡地道:“夫人,实话告诉你,帮你是我举手之劳,我一向求公,不能容忍有冤假错案,从未有想要索取之意。当初你给姨姐赎身,我拿出五千两银子来也未觉得如何,是以我还道夫人多有诚意来谢我,原来也不是真心的,祖母和二叔忧心二妹的婚事,多次托我相看,若非我实在忙不过来,也不会寻夫人帮忙,你若不愿便罢了。”
“我不是不愿,大爷为表姐赎身的钱,我会从簪花楼要回来的!”
“你若去了簪花楼,那老鸨必定告诉你,她现在没钱,以后有了钱再还你,是吧?”
沈若宓便闷声不语了。
当初花妈妈要沈若宓拿五千两银子给方蘅赎身,沈若宓一口答应下来,其实她一口气根本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寻思只能把田铺都给抵押了,再拿出自己的首饰去变卖估计勉强凑够。
后来裴翊给她爽快地付了钱,她寻思着他应当也不会着急问她要,她努力凑一凑,首饰可以卖,但是田铺却不想抵押,毕竟这些东西都卖了,她又一时没钱赎回来,日后可真就变成穷光蛋了。
所幸张同卖妻为娼是不合法,他败诉之后,赵元清判簪花楼将五千两银子返还沈若宓,适才沈若宓拿着官府的文书去找簪花楼要钱,那花妈妈却装可怜说她一口气拿不出这些银子,只丢了五百两便将她打发走。
看来这钱想要回来是不太容易,但是裴翊刚才说着话是什么意思,是在威胁她赶紧还钱吗?
如果不是他刚帮她一个大忙,沈若宓几乎以为裴翊是在刁难她。要说服裴曼瑛听她的嫁出去,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裴翊这番话,简直是把她放在火上炙烤。
她甚至觉得裴曼瑛乐得在娘家逍遥快活,早就乐不思蜀,不痛快了还能嘲讽她这个大嫂两句取乐,谁愿意嫁到别人家去伺候别人?
早知道她就不谢他了,他又能怎么样,做什么给自己找这些罪受!
“……这件事大爷容我想想。”沈若宓只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