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视线冰冷黏糊,她浑身不自在,四下张望,却只与她的丈夫裴翊对上了眼。
裴翊仅淡瞥她一眼,没在她身上有任何停留。
沈若宓怀疑是自己多心。
那日她只不过是心情不好,不想等他而已,他便大发雷霆对她做出那等强迫之事。
如今她光是见到他便心有余悸,浑身紧绷着,实在没有办法再跟他多说一句话。
胯。下的马却被她突然的动作惊了一下,猛地一顿,沈若宓被吓得一动不动,笑容立即都有些僵硬,慌忙拽住马缰。
趁着沈皇后和兴启帝说话的间隙,裴翊刻意放慢了速度。
身后还有一群人,裴翊调转马头,指挥奔雷走出了队伍之外,只待这一拨人走过去。
刚要上前,却见沈越不知何时冒了出来,与沈若宓并肩而行。
沈越指着沈若宓漏在脚蹬外的脚,沈若宓挣了几下,她不像伸进去,而是她现在脚卡住了动弹不得,害怕一使劲惊动了胯。下的马。
沈越策马靠近沈若宓,他低头握住沈若宓的脚,那脚上蹬着一双皮靴,大概只有他手掌大小,轻轻一掰就放到了脚蹬里面。
沈若宓加快速度,沈越却又追上她。
两人不知说了什么,沈若宓恼怒地瞪向沈越。
沈越只微微笑着,胯。下的马却依旧寸步不离地跟着沈若宓。
不知为何,裴翊的心里莫名又有了那种烦躁且烦闷的感觉,他死死攥着手中的缰绳,没来由地对沈越涌起一股厌恶和愤怒。
不对,他本来也不喜欢沈越,厌恶也没什么稀奇。
裴翊面无表情地看着二人,既然她不需要他,他也不必凑上前去了。
他将手中的缰绳一振,扭头走了。
……
到了围场的外围,早有人在此处搭建了供帝后和诸位王公大臣暂歇的茶棚。
沈若宓下马时脚下一个趔趄,腰后传来温热的触感,一双大手及时地揽住了她的腰身。
沈若宓下意识地抬起头。
眼前的男人,生了一张和她那个所谓的父亲沈继宗有六分相似的脸。
这张脸对于男子而言自然是无可挑剔的,长眉入鬓,悬胆鼻,薄情唇,一双桃花含情目,看人时不笑而含情,隐含风流之意。
他嘴角微勾,睨着沈若宓一笑。
“大姐没事吧?”
沈若宓推开他,掸了掸衣服上的尘土。
沈越跟在她的身后,对沈若宓道:“姐姐,我看姐夫倒是忙得很,不如我来教你骑马?”
“不必。”
“姐姐何必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我们可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妹。”
“你不配。”沈若宓淡淡说道。
沈越脸色顿时一沉,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冷笑道:“我不配,也是,一个弃妇生得野种,也配与我做兄妹。”
“你不用来激怒我,你再不满,我母亲如今也是名正言顺的国公夫人,你妹妹沈静宛也当不成裴夫人。”
“是吗?”沈越面不改色地说道:“那就走着瞧,希望大姐你能坐稳这裴夫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