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莫说严大人,任何一个男人都能够被打动了。
她身上没有林太太其他养女身上的风尘气,反而隐隐透着一股清贵。
林太太将此归结为此女是秀才的女儿,也许年幼时便饱读诗书的缘故,这可以保证她能与严大人说上话不至于被嫌弃仅仅以色侍人。
甚至她心里隐隐有种预感,眼前这个女子不会长久屈居于人下,或许要不了多久她能成为严夫人也不一定。
“你们这是做什么?”沈若宓警惕地问。
“绣娘,严大人今夜已经到了淄川城,你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好日子就要到了!”
林太太走上前说道,她今日的语气颇有些欢快,和先前冷淡的语气大不相同。
“我已不是完璧之身,也曾生育过。”沈若宓说。
林太太惊讶,“你竟生育过?”
她啧啧惊叹着,上下打量着沈若宓,还忍不住伸手去触碰她纤细的腰肢,虽被她皱着眉头躲开也不见生气,反而艳羡地道:“真看不出来,你还像一个黄花大闺女,也不知是哪个男人将你这朵嫩花先给采去了!”
二人对此事似是十分地不以为意,蔡妈妈还笑着说:“你何必担心,不是处子又有何难,届时我自有妙计瞒过严大人,绣娘姑娘,你尽放心好啦!”
“我放心?我该如何放心!我有丈夫有女儿,是被凤娘那个老鸨拐卖到了胭脂楼,沈皇后曾严令禁止买卖女奴、逼良为娼,你们就不怕有朝一日东窗事发下狱吗!”沈若宓怒道。
林太太闻言,笑容就淡了许多。
“绣娘,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不想你如此愚蠢!你有丈夫有女儿又如何,他们不过是你攀上高台盘的垫脚石罢了,你若识相些,今夜好好表现,来日说不准你还能成为我的主子!”
我本就是你的主子!
沈若宓冷笑道:“你错了,我绝不从,除非今日我死!”
说罢她飞快地掏出早先藏在袖中的金钗,飞快地朝着脖子扎去!
林太太与蔡妈妈勃然色变,所幸沈若宓身边的环儿眼疾手快,飞快地将沈若宓往地上一推,那簪子随着沈若宓的身体失去平衡而滑落到地上。
顿时几个丫鬟一拥而上缚住了沈若宓
“敬酒不吃吃罚酒!”林太太咬牙切齿,“险些叫你坏了我的好事,绣娘,今夜你会感激我的!”
她给蔡妈妈使了个眼色,蔡妈妈从袖中一个青瓷小药壶,扣住沈若宓的下巴,倒出两粒黑色药丸便强行抖到了她的嘴巴里。
沈若宓想呕出来,她急忙死命地咳嗽,奈何那两粒药丸太小,径直滑入了她的咽喉之中。
……
林太太和蔡妈妈从房内走了出来。
“此女性情倒极是刚烈,有孩子还想着寻死觅活……你去找凤娘,打听她原先的丈夫和孩子在哪里……这些日子且要看好了她,她若不识时务,日后夜夜侍候严大人前都给她喂上这药。”
蔡妈妈说道:“我省的,夫人放心。”
屋里,沈若宓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她给我吃的是什么毒药?”
环儿红着脸说:“这这大概是一些春。药吧,我听说吃了能叫人求死不得求死不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若宓讶然,这怎么跟话本子里写得似的,世上居然真有这种药?
“我吃了药,你又哭什么?”她无奈地道。
环儿抹着泪儿说:“绣娘,我觉得你好可怜!没想到你还有丈夫和孩子,以后你都见不到他们了,我刚才推了你一把,你不会怪我吧?我实在不想看你这么年轻漂亮便香消玉殒,呜呜呜……”
沈若宓心想,见不到裴翊没关系,菱姐儿……想到已有两个月都没见到女儿,她心中更是无比酸涩、茫然。
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