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纳费祎所说,命其往汉中,助蒋琬另行策划,再奏。
费祎即往汉中,告知蒋琬。蒋琬又召诸将,示以刘禅旨意。诸将不知所措,俱不言。
蒋琬道,我欲命姜维直捣凉州,凉州北通羌胡,势压关中,若能据之,必能使西北震动;再举精甲沿汉水急下,曹军必大集上庸以拒之;姜维可大出凉州,直指长安,必能一举而下。
费祎以为然,遂回成都,上奏刘禅。刘禅仍以为不可,又下旨,称涪介于秦、陇,又通巴、蜀,堪称重地;凉州近羌胡,异族混居,风俗迥然,形若泥潭,若深入,恐既不能应大军,亦不能自安。可使姜维屯涪,若大军不利,可沿水而进,予以接应。
蒋琬不敢违,依刘禅之令,命姜维率二万之众入涪。
时已初冬,汉水低落,蒋琬以为不利行舟,欲待春水大生时再举,于是令诸将练兵。
蒋琬却因风寒染病,久治不愈,深恐再失良机,遂上表请辞。
刘禅大惊,令蒋琬还成都,迁王平为镇北大将军,代蒋琬统领汉中诸将。蒋琬行于途,觉不堪劳顿,请入涪;刘禅准之。
不数月,蒋琬死于涪。刘禅欲下旨,命移葬成都。费诗奏道,不可,诸葛亮等亦死于外,无不客葬它乡,若移葬蒋琬,必移葬诸葛亮等,如此,必大耗资财,有害无益。
刘禅以为然,以费祎为丞相,领大将军,仍守汉中;又以邓芝为车骑将军,移镇江州。
孙登死,孙权竟再不立嗣。步骘以为孙权年迈,若有不测,必生祸患;于是上书孙权,请立太子。
孙权召步骘道,朕几欲立储,然不知诸子贤愚,故而迟疑不决;望卿代朕择之。
步骘道,皇太子卒于盛年,皇子孙虑亦早逝;现孙和长于诸子,可立之。
孙权道,全琮父子俱以为孙霸贤良,屡劝朕立孙霸,卿以为如何?
步骘道,弃长立幼,国之大忌;臣知孙和精进好学,又礼贤下士,极负人望,请立孙和。
孙权仍不能决,于是致书陆逊,询之。陆逊亦以为当立孙和;孙权遂不疑,立孙和为太子。
孙和恐因此与诸王失和,与诸王往来频繁,大过以往。陆逊知之,上书孙权,称太子举止失当,应责之。孙权以为然,责孙和,令其与诸王绝,以免生惹是非。孙和知为陆逊所请,恨之。
孙权立孙和,孙霸大失所望,召全琮之子全寄及谋士杨竺、吴安等,欲取而代之。
孙霸道,孙和初为皇储,即与诸弟绝交,足见薄情寡义;他日若继位,宁不杀尽手足!为宗室、江山计,我必取而代之!
全寄等大为惶遽,不敢言。
孙霸说全寄道,我知卿身怀不世之才,若助我事成,当不负大恩。
全寄道,若鲁王不知忍耐,恕不敢同谋。
孙霸颇为惊讶,问全寄道,卿曾竭力相助,欲扶我为太子;今言犹热,话未冷,何故如此?
全寄道,孙和已立,大局已定,若不慎,必遭横祸。
孙霸大怒,斥全寄道,既有今日,何必当初!卿每以为才高,胆识卓绝,孰料竟如鼠辈!
全寄忙道,我知鲁王身怀壮志,天资气格优于诸王,故而不惜以命相托;然事已至此,若无天人不察之计,不能使鲁王如愿。所谓事成于秘,败于显;若鲁王不藏大志,不忍忿怒,非但事不能成,或将自取其祸。
杨竺、吴安等,俱请孙霸隐忍,不可外露锋芒。
二十
孙霸纳全寄、杨竺、吴安之说,一改常态,暗结群臣。群臣俱知孙霸之意,又惧其喜怒无常,张扬跋扈,不敢与之结纳。孙霸颇为怨恨,又置酒,再召全寄等密谋。
孙霸道,群臣无不趋奉孙和,不敢与我交,奈何?
杨竺道,趋炎附势,人之秉性,何必计较。我以为,欲取代孙和,需双面齐举,否则,恐难如愿。
孙霸见杨竺欲言又止,问杨竺道,卿有何策,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