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余颖的呼唤,万分惊喜,一看就已经收到了好消息。
祝余抱着糖罐出厨房,立刻就被搂住了。
“你怎么就这么出息呢!妈的宝儿!”
余颖激动地说,揽着祝余恨不得亲她两口,她身后,余姥爷和祝同义都笑得合不拢嘴。
“冷静,冷静——”
祝余任由她抱着,把硌人的糖罐子塞祝同义手里,昂头傲慢地表示:“这才是开始呢,现在都这么高兴,那以后妈你不得乐疯啦?”
这么讨打的话,余颖居然觉得挺顺耳的。
余颖同志表达爱意的最高方式就是变得不抠门,她从兜里掏了掏,摸出一把零零碎碎的毛票,全塞进祝余手里。
“拿去!”她豪气地说。
“以后好好努力,妈这儿钱多得是!”她说着让人瞠目结舌的话,祝余反应迅速,一把把钱塞进兜里,甜甜蜜蜜搂住她胳膊。
“谢谢妈妈!”
嚯,这比她爸一月的零花钱都多了吧。
收到祝余挤眉弄眼得意表情的祝同义摸了摸鼻子,拧开糖罐子,把里面奇形怪状的糖塞嘴里一块,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嘶——嘶!”
他捂住嘴,含糊地说:“这什么糖?怎么这么冰嗓子!”
余姥爷嗅了嗅,一股甜味儿,他挑出一块小的塞进嘴里,也“嘶”了一口气,觉得很有意思,“土薄荷?这糖跟风油精似的。”
祝余顿时不乐意了。
“这叫提神醒脑薄荷糖!学习上班必备!”她大声说着,硬是给余颖嘴里也塞了一块。好了,这个院子里有四条蛇了。
嘶声不断。
祝余又把早就凉透的四杯薄荷糖水端出来,含着糖块喝一口这个水,透心凉,心飞扬,感觉人的心脏都变得冷飕飕了。
只有祝同义比较喜欢,评价说:“这个糖夏天肯定好使。”
凉得人都不犯困了。
祝余给了他一个“你很有品位”的眼神,转头就给他分出来了半罐子,剩下一半揣进自己包里,满意地拍了拍。
“这些我要带到学校里吃。”
祝余和余姥爷下午各忙各的,都没做饭,一家四口锁上门,一齐去国营饭店吃顿好的。
祝余一边吃着酸甜酥脆的锅包肉,一边哀怨地说:“每月肉票就不能多发点吗,一人半斤……咱们全家加起来才两斤!”她把肉嚼得嘎吱嘎吱响,恶狠狠的。
余颖正是心情好的时候,就算现在祝余要骑她头上,她都会温柔地表示这样不好并把她扶下来的。
她说:“让你爸看看有没有不要票的高价肉——我记得副食品商店最近好像有香肠?”
这回是余姥爷点头了。
他现在没事可做,时不时就去副食品店供销社转转,看看有没有不要票的好东西,价格高点没关系,因为本来钱也花不出去。
他笑着给祝余夹了一筷子锅包肉,孩子都给学瘦了,说:“是有,但我闻着有股怪味儿,像是不太好的肉做的,就没买。”
余颖瞬间摇头,“那还是算了。”
祝同义是一家子里最精的那个,他看看左右,压低声音,“等周末,我去郊区跟人家换只鸡回来,我们烧鸡吃。”
祝余立刻把头点成捣蒜杵,“好!”
其实周末就在后天嘻嘻。
吃鸡!
祝余明天早上还有大事,但她晚上懒得跑了,在家睡了一觉,第二天握着一大张余姥爷烙的鸡蛋卷饼就上了自行车。
回到学校,也才七点多钟。
祝余直接去了项目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