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鹤笑得像一整个养鸭场起床了,肩膀抖动,嘎嘎嘎地说:“我是红蛋,大家是红蛋,你也是红蛋哈哈哈哈哈哈哈——嗷!”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鼻子,“你打我!”
祝余的拳头刚刚收回来,她轻飘飘吹了口气,学着他刚才的语气,阴阳怪气。
“姓祝的红蛋最会打人!”
祝余,ko——
……
庄秋生和陈鹤真的关系不错——指陈鹤正在追求庄秋生,而女方默认。
祝余跟庄秋生本人确认了这件事情,并且得知,两人不止一起看过电影,还一起吃过饭!她悻悻倒地,不敢再追问这件事了。
好吧好吧。
她还以为是竹竿子单方面接近213娇花呢——在陈鹤嘲笑她后,她单方面给他起了这个外号。结果人家是预备对象,她是外人。
不!她是小丑!
怪不得最近鼻子红红的呢。
祝余揉揉鼻尖,也许是农机大周围的田地树木太多,蚊子也特别多。她大概是营养充足肉太香了,蚊子把她当自助餐使,还吆喝着亲朋好友一起过来吃享用大餐。
她现在一身的蚊子包,掐十字都没用了,痒得只能涂上牙膏。
祝余把脸凑到塑料小镜子前,眼皮上涂了块牙膏,白白的干干的,有点浮肿,再加上脑门鼻子和下巴上的牙膏斑,跟局部被上了白油漆似的,可以完美融入马戏团了。
她眨眨眼,眼皮有点硌得慌。
蒜辽蒜辽,她忍忍吧。
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她把包挎到身上,转头吆喝陈凌云白丹:“收拾完了吗?咱走啊!”
白丹正对镜整理自己的麻花辫,重新扎了两遍,还是很忐忑,回头扯着衣角不安地问:“我这身行吗?”
今天祝余要请她俩去家里做客。
“行行行,咋不行呢?我是带你们回家,又不是带你们参加国家会议,”祝余指了指自己一塌糊涂的脸,“我这样都行呢。”
反正现在放假了,学校里没熟人,形象?那是什么东西。
她现在想咋耍就咋耍!
白丹看了看她惨不忍睹的脸,好像真得到了一些安慰。真不该啊,她忏悔。
陈凌云端着脸盆回来,短发是昨晚刚洗的,已经梳整齐了,她麻利地抹了点雪花膏往脸上一搓,“好了,我也行了。”
她俩想带点上门礼物,祝余没让。
都是学生,自己还没钱呢,送啥礼,有那钱还不如多吃两顿好的哄哄自己。
祝余骑着自行车,以一种颇为诡异的姿势载着两人回家,高一些的陈凌云抱着她后背,矮一些的白丹……呃,缩她怀里。
在胡同里碰到人,祝余给人介绍是自己的同学,得到了一堆“高材生”的夸奖。
白丹感觉自己的手被一个大娘摸了好几下,对方还把小孙女拉过来跟她握手,嘴里说着:“跟这几个姐姐学啊,全是大学生!”
她有点不好意思,却忍不住抿嘴笑。
陈凌云大方地跟大家问好,介绍自己,边说边往祝余家走,她的家里人都在。
姥爷,爸妈,还有一只会说人话很伶俐的鹩哥大嘴,“这就是我们全家啦!”
余姥爷他们都知道,祝余今天要带同学回来,而且这俩小姑娘留校,还要帮她照顾玉米田,十分热情地迎了上来。
女同志余颖是主力。
她一手握着一个姑娘,笑盈盈说话,问两人是哪里人(其实早就知道了),祝同义在桌上放上几瓶北冰洋汽水,还有满满一大盘鲜红的西瓜,已经切成一牙一牙的了。
余姥爷还准备了一盘糕饼点心。
这待客也太隆重了,俩室友有些不安。
祝余自然地招呼她们吃瓜,一边吐籽儿一边说:“这瓜还挺甜的,就是——咕噜咕噜,籽儿有点多,唔,得不停吐。”
两人不好意思,余颖直接塞她们手里,怕不自在,自家也开始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