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斤后妈急了,“你疯了!”
“这个院子里就一个正常大人,那就是我!”祝余觉得好笑极了,她一胳膊肘就把她甩飞了,又一巴掌拍在光宗屁股上。
越打越气。
这凭什么还有肉!都是吃的小五斤的肉!
最开始她还是意思意思,但后面光宗真开始疼了,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扭成蛆了也躲不开祝余的手,嚎啕大叫:“妈!妈你快把房门打开啊!我要被打死了!”
院门没关,有邻居们探头探脑。
小五斤后妈发誓,自己看到刘主任了,但她都没进来!她恨得咬牙,“你放开我儿子!”
从裤腰带上解下一个钥匙。
祝余立刻扔下光宗,小男孩飞一下就躲进了屋里,她也没管,紧紧盯着那个锁。
门开了,一个脸通红的小孩倒地。
“小五斤?小五斤!”
祝余一把把人捞进怀里,摸了摸小孩的额头,烫得能烤鸡蛋了,她瞪了面露惊慌的小五斤后妈一眼,扯着嗓子大喊:“陈家夫妻俩杀人了啊!把小孩打到发烧不管,蓄意杀人了啊!”一边喊一边抱着人往外跑。
“都是她爸打的!我没打!”
小五斤后妈疯狂解释,外头谁也没说话,刘主任此时出现了,摸了摸小五斤的头,吓了一跳,“烧得太厉害了,得送去诊所!”
“我去送,”祝余说。
她临走前还瞪了院子里的人一眼,“别以为这事儿结束了,等我回来,没完。”
……
“姐姐,我难受。”
本来就瘦小的小五斤躺在床上,一把骨头,可怜巴巴,看着瘦得像只小猴子。
“乖,乖,喝了药就好了,”祝余拿着大夫给开的药,哄着给小五斤喂下去。
那么苦的药,她眼也不眨地就吞下去了。
“来喝点水,”祝余拿出水杯。
水杯是她自己的,她丢了一颗红糖进去,借了诊所护士的热水化开,小五斤喝了一口,甜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又还给祝余。
“我好了,姐姐。”
“好什么好,继续喝,”祝余把水杯塞回她手里,“你什么时候被关起来的?”
小五斤的脸被热水熏得红红的。
“期末考试出成绩那天,”她小声说,嗓子还是哑的,“我把成绩单拿回来,第一名,但爸爸不高兴,后妈也不高兴。他说不想让我继续念了,我不愿意,然后他就打我了,又把我关起来。”
祝余问:“这几天你吃到饭了吗?”
小五斤摇头又点头:“涮锅水。”
祝余觉得自己变成了炮仗,不然怎么形容,她现在七窍都在往外喷热气呢。
她给小五斤掖了掖被子,把她脸上的碎发捋到耳后,小孩子脸颊上的红肿更明显了,“你在这里好好休息,诊费我都付过了,不用担心——我回去一趟啊。”
她脸上还带着笑,但莫名带着杀意。
……
“大家都来看看啊!”
“陈大志——姓陈!名大志!多么好的名字,多么大的志向。人到中年,把自己发妻留下唯一的孩子打到住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