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陈大志腮帮子咬得绷紧。
刚才这仨家长不出现,现在看他要挥拳头了,倒是他娘的出现了!
祝余看着他俩狗咬狗。
她不乐意听这些,感觉自己的时间在被白白浪费,径直发问:“好了,陈大志,她根本没说让孩子辍学的事,那你刚才的言论不成立。我问你,你让不让小五斤上学?”
陈大志咬紧了牙关不说话。
祝同义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能让周围的一些人听见,“最近要精简城市人口,我记得各大工厂要让一部分职工返乡。没工作的职工家属要带着子女,从城里回到农村……要是家风不行,这得优先吧?”
陈大志的脸色立即变了。
家里就他一个人上班,媳妇操持家里家外,还得照顾两个孩子和他,要是真得回老家,家里没人伺候不说,这俩男娃他也不能不管……他特别想瞪祝同义一眼,但不敢,他知道祝同义不是个好招惹的人。
最后陈大志憋屈地点了头。
“对,那都是误会——小五斤成绩那么好,我怎么会不让她上学呢?”
祝余满意了。
她松开后妈,拍了拍手:“那就好,免得大家以为你这个当爸的是多么狼心狗肺阴狠恶毒的人呢。小五斤现在在诊所呢,一身是伤,还没退烧,你晚上记得接回来,我明天来看她。”
祝余都要转身走了,又转回来。
她伸出手:“诊费我已经垫了,你现在还我吧,两毛一分钱。”
陈大志憋屈地给了。
大功告成,祝余回到家还骂骂咧咧的,“怎么就没个未成年人保护法和家庭保护法呢?真是的!不过爸,你刚才可真厉害,一下子把他镇住了,生怕有人去举报他。”
祝同义摇头:“我那可不是唬他的。”
三双眼睛都惊讶地望过来。
祝同义说:“市里要缩减人口是真的,没工作职工家属要带着孩子回老家也是真的,不过就是比例不大,不一定那么倒霉,就轮到了冰棍厂他们家。”
祝余生气道:“还不如让他们回去。”
但一想小五斤你也得跟着回去,她又改口,“算了算了,还是在胡同里,起码我还能盯着呢。”
解决完小五斤的事,祝余稍微高兴了点,她挽住余颖胳膊,“过几天老师要带我和师哥去一个茶话会,听说全是他的朋友同行!”
余颖笑着摸摸她脑袋,“假期去吗?那要准备点啥?上门礼物?”
“不用,”祝余美滋滋说:“老师说带二两粮票,当自己吃饭的口粮就行。也没什么,就是去说说话,喝喝茶——都不一定有茶叶。反正很轻松的。”
和她参加的那些会议茶歇差不多嘛。
专家们高谈阔论,谈谈专业,学生们有的被引荐出去见见世面,要么专心吃点心。
嗯,祝余上辈子属于两者兼备的那种人。
余颖高兴地拍拍她的脑袋:“行,到时候多拿点,免得不够。小丫头行啊,有出息。”
“那是,”祝余得意洋洋,又一握拳。
“总有一天!我也要办自己的茶话会!”
嘻嘻,她也要当大佬。
活着就把名字写在教科书上是她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