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礼貌地微笑着,“我觉得应该没有呢。上学期考试,我的专业课平均分好像是98?”
曹老师:“分数是分数,只要背会了东西分数都能拿得很高,但实践上可不代表掌握了。”
祝余:“我大学期间一共实习了一学期零一个月,实习分数全系最高,在红山公社指导了二十亩的草莓田。我认为我实践也不错呢。”
所有人都看过来了,就算下一个就要答辩的学生,都忍不住抬起头,脸上带着八卦的渴望。
其他两个老师都看不下去了,这个老曹怎么回事,教过祝余的那个老师咳了咳,打圆场:“曹老师没教过祝余吧,可能不太了解她。”
曹老师盯着祝余不肯移开。
他轻慢地说:“名气很大的学生嘛,从大一开始,就爱出风头……谁知道是不是沽名钓誉?”
祝余拳头硬了。
老登!给我死!
曹老师显然是揪着祝余不放了,哪怕提出的所有问题,祝余都有理有据的答了,但依旧只说什么“死记硬背是没用的”这样的屁话,其他两个老师都慢慢变得不好看了。
还是一个老师冷冷地说了句“答辩时间要不够了”,曹老师才勉强停嘴,假惺惺地说了句“还没步入工作呢,态度不好可不行。”
祝余:“?”
陈宏霞屏住呼吸,瞪大眼睛,她都看到祝余捏起拳头了!生怕祝余一拳头就砸上去。
祝余忍住了。
她凝视着曹老师,皮笑肉不笑地说:“是的呢,铭记这位曹老师的教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该死的老登!
真是哪个年代都有老登!小登老了是老登,老登死了是死登,这种登能不能关在家里别出门祸害社会啊!
她要疯了!
陈宏霞看着祝余沉着脸走回来,一屁股坐下,然后就盯着那个曹老师的后脑勺磨牙。
她战战兢兢,“你没事儿吧?”
祝余咬牙切齿:“我有大事。”
她要立刻马上知道这个老登的身份,很好,从现在开始,这个登排上她的仇人榜了!
她问陈宏霞;“你知道他是谁吗?”
陈宏霞迟疑,她左右看看,祝余和她的后排没人,左边是窗,她合上书凑近祝余,小声说:“我知道一点。”
陈宏霞跟祝余讲了自己知道的。
据说——学生间的传闻往往是保真的。
据说曹老师家里很有背景,他讲课一点也不好,对学生也两副面孔,那种家里父母是领导的,他就热情耐心,对那种农村来的或者父母只是普通职工的,他就非常冷淡。
至于为什么如此刁难祝余……
陈宏霞声音更小了,“我听说,他好像和雁老师很不对付。”
祝余明白了。
“他嫉妒我老师的才华!”
他们系里,最受欢迎的老师应该是仲平生,温和幽默,教课也深入浅出。而雁东归因为严厉肃穆、考试难度大,学生都有点怕他。
但大家还是很喜欢他。
因为他虽然严苛,但人并不刻薄,对每个学生都是一视同仁的——你的智商平平,你的智商也平平。甚至对自己更喜欢的学生,比如祝余杜峰依秀然,他的态度只会更严苛更挑剔。
他的想法:有能力的就要做得更好。
而且哪个老师有能力,哪个老师是混子是老油条,大家不傻,一眼就能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