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平生含笑问:“准备得怎么样?”
“非常好!”祝余很有信心地昂头回答:“我必然会证明自己的实力!”
曹登几分钟后才到。
他看到祝余的时候,眉头都挑了挑,在第一排看了一圈,发现自己的位置居然在她正前方时,表情都扭曲了一下——她疯了?
她不会在他背后做小动作吧?
但曹登还是施施然坐下了,她搞小动作也没关系,反正仲平生和雁东归就在旁边,他还能趁机阴阳姓雁的教生不正。
但祝余什么也没干。
她也不看窗外,也不看黑板,就盯着曹登的后背死死地注视,曹登本来在和一边的女老师说话,后背越来越毛,都有点毛骨悚然了。
他扭头往后看。
祝余还盯着他呢,并且没有收回视线,只是假笑着说:“老师转过来有事儿吗?”
看什么看老登!给你一拳锤成熊猫眼!
曹登皮笑肉不笑:“祝余同学都不需要再准备准备吗?真是名师出高徒,一样自信啊。”
“是的呢是的呢,”祝余阴阳怪气。
“我这种有实力有天赋的人,随便做做就比一些徒有其表的人强多啦。这有什么办法呢?”
她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谁让我是天才呢?”
后排学长们:“……”
曹登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下,哼了一声,眼风扫向隔壁隔壁的雁东归,冷笑道:“真是有自信啊,不愧是敢申请提前毕业的高材生。”
祝余呲牙:“嘻嘻。”
曹登一股邪火冲上脑门,嘎嘣扭头转回去了。
祝余在他背后:“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雁东归的肩膀抖了抖,脸扭向靠墙的那侧,祝余觉得他一定是在笑,两人中间的女老师正在喝水,直接“噗”的喷笑出来了。
“咳咳,哈……咳咳,”女老师一边捂嘴疯狂咳嗽,一边偷偷掐自己的大腿。
死嘴,快憋住啊。
没看到曹老师脸都绿了吗!
祝余的心情愉快点了。
这次祝余的答辩位置是在最后,她怀疑是仲平生怕她耽误太长时间,所以给她放到了最后。
事实证明,系里的做法是对的。
在前面还只是尖酸几句的曹登,到了祝余这儿,水也不喝了,腰也不弯了,坐得笔直笔直、眼睛晶亮晶亮地给她挑刺儿。
“你这个选题很没有实践性啊,空想。”
“你这个论文的构架太大了,空泛。”
“没有点新鲜东西吗?太老了。”
但这回祝余没怎么张嘴。
因为雁东归替她舌战“群雄”。
“祝余的实践性一向相当高,她在种科院果树研究所实习的时候,梅组对她的观点非常认可,高原上可实践的概率非常大。”
“构架大,反而说明祝余的创造能力。”
“老?关于草莓的课题,祝余不说国内第一人,也是非常前沿的。这两年国内的草莓相关论文,可大多是祝余发表的。”
曹登挑一个刺儿,雁东归给他撅折一个。
他虽然用词还是客观礼貌,但语气冷冷的,双手抱臂,一看就是非常不满。
底下答辩完没走的学生们坐得乖巧,左看右看,生怕这两人会当场拍着桌子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