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歹说,把小五斤推出来说孩子想过两年考这儿,提前见见世面,门卫大爷才勉强同意两人进去瞅瞅,还让快点出来。
小五斤在学校里转了一圈。
和她想的其实差不多,校园大大的,有漂亮的小楼和打扮整洁的学生们,比她初中的学校好看多了,是和家里截然不同的一个世界。
书声朗朗,还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她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很喜欢这里。
胡同里卡上66年大学停招的学生就小五斤一个,同龄的也有,但基本上考不上高中。
祝余把目光放在了那些半大孩子上。
十岁以下的不用管,到66年也还不到十五岁,祝余看的是那些十岁及十岁以上的。
她看着他们吵吵闹闹的,在胡同外头疯玩,还有几个平时就燥得很脾气很大的男孩,就觉得脑袋疼——都是潜在闹腾分子!
“多看点书不好吗?”
祝余十分困惑,“看书不比在墙边尿尿比谁尿得远好玩吗?”
她搞不懂这些孩子。
她觉得已经有了代沟。
不,哪怕她五岁时的时候,看着那些在厕所里比比划划的小男孩也会发出“噫”的嫌弃。
说男孩脑袋发育晚,她觉得有道理。
但祝余还是把他们召唤了起来。
七八个孩子,有男有女,肉眼可见的几个男孩身上玩得更埋汰一些,还有个抱着皮球,急切地问:“小桃儿姐姐你叫我们过来干嘛啊?我还要踢球呢!”
扭来扭去,跟衣服里扎了刺儿了似的。
“就知道玩,今天作业写完了吗你?”
祝余叉腰,凶巴巴地把他们看了一遍。
小孩也不扭了,心虚地左右看。
“大虎和二全也没写!”他大声出卖小伙伴,旁边两个男孩不敢置信,嗷嗷叫了起来。
“二虎你叛徒!”
祝余感觉脑瓜仁嗡嗡的。
就这?就这?这样式儿的小孩,过几年能长成大串联和造反的主力军?她真是难以想象。
“不许吵!”
三个男孩顿时安静,祝余板起脸,挨个盯着他们:“我听说最近学校有逃学的是不是?老实交代,你们八个娃娃谁这么干了?”
他们左看右看。
几个小女孩一脸坦荡,出卖小伙伴的那个小孩却眼神乱飘,一下子就被祝余揪了出来。
“说,二虎,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二虎在她的手底下扭得跟蛆似的,哎呦呦叫着,大声抗议:“我没、没——我就逃了一次!”
“一次还嫌少?”
祝余把他的衣领子放下来,指了指其他嘿嘿笑看热闹的小孩,“说,这里谁是你的同伙!”
二虎毫不犹豫出卖。
“大虎和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