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嫂子:“三斤左右。你要不?”
祝余狠狠点头:“要!能多买几只吗?”
她问得特别真挚,不要票诶,这鸡一点都不贵,但郝嫂子笑着拍了她一下,没好气道:“你以为鸡肉是土豆儿啊?人家就卖这一只!要不是公鸡,母鸡还不卖呢!”
祝余失望地砸了咂嘴。
郝嫂子看着她这个馋样,感觉跟小孩似的,又笑起来:“你要这么想吃,明年自己买几只不就行了?你看看你这后院,还空着呢。”
祝余叹气:“我怕给鸡饿死了。”
但转念一想:“那我要是现在养能养活吗?”
为了吃鸡肉,她也不是不能克服一下。
郝嫂子咯咯笑,“你真是爱吃。这都八月了,这会儿鸡苗哪还能活?你要是想养,就明年五月的时候,我帮你弄几个鸡苗。”
她家养了三只母鸡,差不多两天下一颗蛋,给家里人添点营养。
祝余慎重地思考了一下,点点头。
“好!那明年我也要养!”
养鸡是明年的事儿,吃鸡却是眼前的。
祝余睡了一觉,第二天一大早就跟着郝嫂子去外面买鸡,雄壮的大公鸡还是活的,鸡冠鲜红,羽毛鲜艳又漂亮,气势十足地在地下踱步。
祝余倒是想请人家帮忙杀一下,但雪顿节不杀牲畜,最后她只能抓着绑起来的鸡翅膀、把这只不停挣扎的大公鸡带回了家。
“不能直接放篱笆里,藏鸡能飞,”郝嫂子给祝余拿了个笼子,“你放着里面。”
祝余把胳膊伸得长长的、站得远远的把公鸡塞进笼子里,郝嫂子立即关上笼门,看着她惊魂未定捂着手的样子笑:“你抓鸡都怕成这样,还能杀鸡吗?”
祝余立即变成苦瓜脸。
“我不会啊。”
虽说她喜欢做饭,但不喜欢杀鸡杀鱼,家里这些活儿都是余姥爷祝同义干的,她一见到那个血糊糊的场面就不敢看。
郝嫂子笑:“到时候让我家老郝给你杀!”
放好了鸡,两个人高高兴兴往食堂去,和去年的场面差不多,打酥油的、劈柴火的,干什么的都有,连陶院长都兴致勃勃地撸起袖子打酥油,虽然打了几分钟就累得退下了。
“祝余今天不打酥油了?”周技术员笑。
“哎呀呀,今天不打了,”祝余的声音和食堂大师傅的喊声同时传出来,“今天祝技术员说好了帮我做菜的!”
祝余笑嘻嘻:“没错!”
去年吃的是大包子,今年的聚餐准备的是炒菜,大师傅搅拌着大锅里的豆浆,不敢离开,大声叫祝余:“祝技术员,你快来看看这豆腐!”
身担重任的祝余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
“您这很有做豆腐的天赋嘛,”祝余说,前两天大师傅听她提了嘴特别好吃的红油豆花,准备在雪顿节当天复刻,昨晚上就开始泡黄豆。
“你快看看,是这样吧?”大师傅边问边拿起一旁的卤水,“我要点了,我要点了啊?”
“你点吧,我看着呢,”祝余旁观。
大师傅第一次做,动作特别谨慎,卤水少量多次缓缓地倒进豆浆里,拿大铁勺轻轻搅动,慢慢地,锅里开始结絮,他激动地叫着:“成了!”
大师傅放下勺子,念念叨叨:“嫩豆花半小时,老豆腐两小时……做菜嫩的好老的好?”
美食家祝余:“老点的,有韧劲儿!”
大师傅听从她的建议,食堂当然没有豆腐坊里的模具,他用的纱布和蒸笼,一勺勺的豆花舀出来,热水四溢,他吆喝着:“小孩们都离远点啊,别烫着——诶诶!别凑过来了啊!”
祝余把几个小孩扒拉过来,“往后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