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明光落入那双沁着泪水的眸子时,薄红的眼底非但没有半分窘迫羞惭,反而闪烁着灼热兴奋的暗芒。
这场体检早已失了本该有的规矩分寸。
片刻后他缓缓回身,重新整理好衣衫,又变回那副俊美温雅的模样,静静立在桌前,一眨不眨地望着海丽丝执笔低头、从容记录的样子。
“可以走了。”海丽丝瞥见投在桌上的暗影一动不动,开口道。
见他还杵着,又补了句:“还有事?”
“公爵大人,您喜欢什么样的?”
海丽丝笔尖顿了下,抬眼扫他,警示道:“不要提问任何跟军务无关的事。”
他的唇瓣似乎因为太用力,有些红肿。
沙利叶有些着急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您刚才好像不是很高兴,是哪里不好吗?我都可以改。”
顿了顿,沙利叶又乖顺道:“我会听话的。”
海丽丝意味不明地瞥了他一眼。
她明里暗里嘲讽他,他半分没有受挫的模样;
刻意加重力道,带着几分恶意地体检,他反倒像是乐在其中。
现在不理会他,他又一副打算赖着不走的样子。
是不是听话的好狗暂且不论,这般主动凑上来的,一定就是只骨子里带撩的骚狗。
海丽丝落下最后一笔,收起记录本起身。
他不走,她可没空在这里和他纠缠。
见海丽丝不搭理自己,沙利叶快步跟在她身后,忽然道:“您今日体检,不只是因为我的血统问题吧?您还怀疑,我是那个超s级半兽人,对不对?”
海丽丝脚步微顿。她没想到他消息这般灵通,分明早已猜到内情,却还是走进这体检室,任她试探。
“你怎么知道的?”
沙利叶抿了抿唇,没把嘴碎的好兄弟贝奥武夫供出来,“学员们讨论的。”
但海丽丝把知晓内情的队长们都过了一遍,很快就知道是哪个蠢货说漏了嘴。
除了傻呵呵的贝奥武夫,还有谁会把家底都给人摸透了,还掏心掏肺地称兄道弟,把军秘都透露了出来?
沙利叶垂着眼,声音有些落寞低沉:“您很讨厌我吗?刚才……您下手很重,好似满心都是不耐与厌弃。”
海丽丝心头微滞,学员明确表现难受、抗拒时,应立即暂停或终止检查,不得强行继续。
而她逾了体检本该恪守的分寸,刻意折腾得他难堪不适。
沙利叶不可能不知道这些规则。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又轻声道:“我不会背叛您的……”
海丽丝没有回头,径直走到门口,才淡淡吐出两个字:“没有。”
“您的意思,您没有讨厌我?”沙利叶眼睛重新亮了亮,跟了上去。
可海丽丝刻意拉开距离,冷冰冰地补了一刀:“但也不喜欢。”
她脚步没停,很快就走远了。沙利叶眼神动了动,随后目光落在体检室里,海丽丝那随手扔在一旁的手帕上。
他走上前拿起手帕,凑近鼻尖,嗅了嗅手套里残留的、属于她的气息,接着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了口袋。
海丽丝踏出尖塔的时候,知道体检室的动静。
倒失算了,给他留了块骨头啃。
真的是个明目张胆的骚东西,骨子还没他那玩意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