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我可怜的好兄弟啊,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安德鲁一脸为自家兄弟痛心的样子,“不过他和伊兰有一点很像呢。”
安德鲁笑嘻嘻地继续道:“他俩都一样,明知道靠近你会受伤,还拼命往你这刀刃上扎呢。这点简直一模一样,对吧?”
海丽丝冰冷的蓝眸泛起一点微不可见的涟漪,但很快转瞬即逝,无影无痕。
轮值的兔卡斯和狐薇儿循着味儿,咻的凑到食盒前。
兔卡斯眼睛亮晶晶的,好奇问道:“沙利叶,沙利叶!你手里的食盒好香啊,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好吃的呀?”
狐薇儿鬼精得很,一眼看破,笑嘻嘻道:“他呀,忙前忙后安抚岛民,还要参加训练。公爵刚忙完,一大早他就做了热乎的吃食过来,这自然是特意为公爵大人精心准备的爱心早餐啦。”
兔卡斯没抓着重点,点头道:“是呢,最近公爵大人好忙啊,都在审犯人和整理材料,好辛苦呀。”
正说着,兔卡斯视线一抬,沙利叶唇上密密麻麻的新痂撞进他眼里,兔卡斯惊讶道:“咦,沙利叶,你的嘴唇怎么破得更厉害啦?!还肿了呀!”
“最近天气这么潮湿,也不会是干裂导致的呀?你是不是没事总咬嘴唇,把嘴巴咬成这样的?”
兔卡斯十分好心,“伤口有没有发炎呀,我去找军医拿点药膏给你涂,这样肯定好得快!”
“这哪里是自己咬的呀,傻兔子!这分明是次次用力过猛、反复厮磨留下来的痕迹,伤口压根都没机会愈合呢!”
狐薇儿差点没忍住憋笑,狡黠道:“这可是甜滋滋的‘伤’,懂不?”
兔卡斯挠着长耳朵,“啊,伤口怎么会是甜蜜的呢,不应该是很痛吗?”
沙利叶眉眼弯弯,“嗯,不痛的,很甜。”
狐薇儿噗嗤一声,把兔卡斯拉去值班了,“听到了没,别瞎操心了!走吧走吧。”
海丽丝的目光徘徊在沙利叶的唇上,用暗语与安德鲁交流,“宗教信仰里,有两位堕天使,名为拉斐尔和沙利叶。”
安德鲁微微一怔,就听海丽丝平静地继续道:“沙利叶代表月亮,司掌梦境与亡灵;拉斐尔掌控治愈之力,能疗愈身心、守护生命。但这两位天使,都是背叛神明,坠入黑暗的堕天使。”
安德鲁总算品出不对劲了,“达西家族也算名门望族,沙利叶的父母也很疼爱自己的孩子吧,怎么会给两个继承人都取了这样寓意不详的名字?”
刚说完,沙利叶像是有心感应一般,抬眼望向他们这边,随后扬起灿烂耀眼的笑容,脚步轻快地朝这边走来。
“海丽丝!”
恰好这时,珀西从走廊正步走来。他这几天也跟着参与审讯工作,但不像海丽丝那么能抗,眼下挂着乌青和疲惫。
沙利叶还没走到跟前,海丽丝将眸光收回,对安德鲁说了句:“让他这些日子别来了,好好休息。”
随后朝着珀西那边走去了。
沙利叶只听海丽丝对珀西道:“一起去兰开斯特城堡用餐吧,正好和您对接一下审讯的后续事宜。”
珀西点了点头。
他看了眼不远处怔怔站在军团门口的沙利叶,眼底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轻抬起下颌神清气爽道:“好,坐我的马车吧。”
素色黑伞伞沿低垂,如同沙利叶此刻的眉眼,他望着两人并肩远去的背影,只是低低呢喃了句:“为什么……”
他知道海丽丝明明听见了他和兔卡斯二人的谈话的,可她却不想见他。
一旁的安德鲁耸耸肩,最强大的猛兽知道如何权衡利弊,守住家园领土,却未必懂得如何处理复杂的人类感情,海丽丝也是。
一辆马车停在军团前,拉斐尔朝自家哥哥招了招手。
一坐上马车,拉斐尔就发现自家哥哥后背被雨水打湿了一大片。
他挤着小眉头:“哥哥,你后背的衣服怎么湿了呀?你带的伞明明那么大,够两个人遮的,是不是你故意把伞都往海丽丝姐姐那边偏啦?”
沙利叶没有说话。
拉斐尔又扒拉着沙利叶衣领,一脸坏笑,“哥哥坏,算准了海丽丝姐姐下一次情潮的时间,故意走到莫尔察觉的范围,还喝了那药。可是你干嘛把自己折腾出这么多伤口呀?你现在已经处在虚弱期了,还跑去淋雨,等下生病了怎么办!”
“我没事的,拉斐尔……”沙利叶扬起笑容,揉了揉拉斐尔。
可他的情绪根本瞒不过拉斐尔,拉斐尔瞅了眼食盒,凑到沙利叶怀里,“哥哥,你是不是不开心了?为什么呀?是因为海丽丝姐姐不要你准备的早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