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昀伊正坐在咖啡店内一处靠窗的位置上。
她手里捧着杯热拿铁,勾在杯子把手上的手指不安地蜷紧,面上更是萦绕着局促和不知所措的神情。
全因此刻坐在她对面的人除了乔屿以外,还有个留着头羊毛卷长发的姐姐,而对方正捧着双颊笑眯眯地看着她。
祝昀伊被她直勾勾的视线看得社恐发作,只好拿起咖啡一喝再喝,以缓解尴尬。
这时羊毛卷姐姐终于开口了,她弯着眼睛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祝昀伊顿了下,答道:“我叫祝昀伊。”
担心对方不知道是哪几个字,她一边解释一边在自己的手心上写字:“祝福的祝,日匀昀,伊人在水一方的伊。”
见她一笔一划认真地把自己的名字写在掌心上,羊毛卷姐姐忍不住说:“好萌哟。”
“……嗯?”
祝昀伊一愣,面上浮现迷茫的神情。
羊毛卷姐姐再次形容道:“萌哒哒滴。”
祝昀伊更迷茫了。
乔屿看不下去了,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着身旁的人吐槽道:“你能不能别那么猥琐。”
却见对方也立刻朝他翻了个更大的白眼,反驳道:“说话别这么难听,面对萌妹子这才是人之常情好吗?”
乔屿气笑了:“第一次见到把骚扰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羊毛卷呵呵一笑:“什么骚扰,人家只是说实话而已,明明你也觉得小昀伊很萌吧,装什么装。”
乔屿一噎,险些被口水呛到:“你……别扯到我身上,关我什么事。”
羊毛卷见状毫不客气地嘲笑:“哦哟,心虚啦?害羞啦?破防啦?”
乔屿咬牙,看着这个一再挑衅自己的人,又开始后悔投资她的店了。
果然他当初就该直接把这个离家出走的家伙打包起来送回去才对!
不对!他应该立刻打给堂哥叫他来抓这家伙回家!
祝昀伊懵懵地看着两人唇枪舌战,眼见向来面对所有人时都显得游刃有余的乔屿难得吃瘪,不由眨了眨眼睛。
她看向羊毛卷姐姐,问道:“姐姐叫什么名字呢?”
“姐姐叫乔念初哟。”羊毛卷立刻回道,笑眯眯地学着她解释自己的名字:“乔木的乔,念念不忘的念,初次见面的初。”
祝昀伊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她礼貌地喊:“念初姐。”
乔念初“诶”了一声,面上笑容更甚:“昀伊和我们家阿屿是同学吗?我之前好像没见过你。”
“啊……我们不是同学。”祝昀伊连忙摆手,但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她和乔屿的关系。
说是朋友吗?好像也不算是。
仔细想来……他们似乎也没什么关系?就是因为谢今越的缘故而有过几面之缘的陌生人罢了。
正纠结着该怎么答,忽闻乔屿说道:“她是谢今越的女朋友。”
深怕乔念初又出现什么奇怪想法,他赶在她开口前解释道:“我们之前在聚会上见过几次,刚刚我在外头抽烟,恰好看见她经过,就邀请她进来捧场,只是这样而已。”
最后那句话显得有些刻意,像是深怕堂姐多想似的,孰料乔念初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些解释上,而是聚焦于“谢今越的女朋友”这几个字上。
“谢今越?!”她张大嘴巴,呆了几秒才不敢置信道:“那小子竟然喜欢人类吗!”
乔念初自幼就是个古灵精怪的性格,最喜欢捉弄弟弟妹妹们,她纵横梓城多年,欺负哭小孩无数,生平第一次踢到铁板就是踢到谢今越这一块。
那小子就跟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似的,任凭她使出浑身解术,他始终面不改色,眼神更时刻透着看傻子般的鄙夷,一开口甚至能怼得人怀疑自己真是傻子。
那时的乔屿尚未和谢今越发展成好友,也和乔念初一样看他处处不顺眼,姐弟俩每回见了人家总要上前挑衅一番,却屡败屡战,又屡战屡败。
后来乔屿叛变,被谢今越收服为小弟……兄弟,乔念初则是铁板踢多了,渐渐熄了和谢家弟弟较劲的心思。